赛林多盯着窗外的黑烟。
手腕上的徽章震动,魔文闪烁红光。
魔力波动紊乱,来源距离霍格沃茨三英里——霍格莫德村。
礼堂里的交谈声断了,所有人的视线顺着赛林多的方向转向窗外。
邓布利多放下酒杯,魔杖滑入掌心。
格林德沃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金斯莱按住腰间的魔杖,维塔身后五个圣徒同时撩开风衣。
赛林多抬起手,五指张开。
“都坐下。”
赛林多转过身,声音通过扩音咒灌满整座礼堂。
“老爹们坐镇学校。”
赛林多看向教师席。
“这是调虎离山,城堡里的防御阵法刚启动,需要你们稳住核心回路,我带人去处理。”
邓布利多的动作停滞,格林德沃重新落座,指节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霍格沃茨是基本盘,绝不能空虚。
“赛林多办公室,全体集合。”
赛林多打了个响指。
格兰芬多长桌旁,哈利、罗恩、赫敏站起身。
斯莱特林长桌旁,德拉科推开面前的银盘。
十几个穿着作训服的学生从各个角落走出,迅速在礼堂中央集结。
没有慌乱,只有整齐的脚步声。
金斯莱看着这群平均年龄不到十五岁的学生,手心渗出冷汗。
让孩子去面对食死徒的袭击——胡闹。
他刚要开口,赛林多已经点开视网膜上的面板。
消耗一千点数,兑换群体空间传送。
白光闪过。
场地中央的十几个学生连同赛林多凭空消失。
礼堂里没人说话。
卢修斯盯着空荡荡的地面,手指扣紧椅子扶手。
群体无杖无声传送——这种空间魔法能力,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也做不到。
亚瑟放下叉子,看向卢修斯。
两人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一个纯血家族的掌舵人,一个魔法部的底层官员,在这一刻对力量的认知被同时颠覆。
猪头酒吧的招牌砸在泥泞的街道上,木板碎裂。
绿色火焰吞噬了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屋顶。
玻璃橱窗炸裂,糖果混着碎玻璃散落一地。
十几个戴着面具的黑袍食死徒在街道上肆虐。
魔杖不断射出红绿交织的光芒。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街道中央,黑发翻卷。
她举起魔杖,对准一个尖叫着逃跑的村民。
“钻心剜骨。”
红光击中村民后背,村民栽进泥水里,身体剧烈抽搐。
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声在街道上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和血腥味。
半空中一团黑烟盘旋。
黑烟中没有实体,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伏地魔。
日记本被毁导致主魂受创,他需要一场屠杀来宣告黑魔王的回归,需要恐惧来汲取力量。
白光在街道尽头炸开。
赛林多带着十几个学生凭空出现。
夜风灌进长袍,袍角翻飞。
哈利举起魔杖,德拉科站在他侧后方。
办公室成立以来头一回大规模实战。
“按预定战术。”
赛林多抬起右手。
“哈利、德拉科左翼掩护,赫敏带人疏散村民,罗恩建立临时防御屏障。”
学生们没有犹豫,迅速散开。
赛林多点开面板。
消耗五百魔力值,使用召唤卡:迷雾重重。
卡牌在指尖碎裂。
雾气以赛林多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三秒,整个霍格莫德村被白雾吞没。
能见度降至半米。
食死徒的攻击失去目标,咒语砸在空地上炸开泥土。
“雕虫小技。”
贝拉特里克斯挥动魔杖卷起狂风,试图吹散雾气。
雾气翻滚,纹丝不退。
系统规则具象化的产物,驱散咒无效。
村民们在赫敏的引导下,顺着白雾中发光的魔力指引线向村外撤离。
地面震动。
沉重的脚步声从白雾深处传来。
兽吼声穿透雾气。
海格挥舞着雨伞冲破白雾。
他身后跟着几十只神奇生物。
鹰头马身有翼兽、炸尾螺、三只成年的八眼巨蛛。
赛林多事先布置在禁林边缘的奇兵。
神奇生物军团直接撞入食死徒的阵型。
一只炸尾螺尾部喷出火焰,将一个食死徒连人带魔杖掀翻在地。
八眼巨蛛吐出蛛丝,缠住两名食死徒的双腿,将他们倒吊在半空。
场面彻底失控。
食死徒引以为傲的黑魔法,在皮糙肉厚的神奇生物面前打了对折。
德拉科挥动魔杖,昏迷咒准确击中一个从侧面偷袭的食死徒。
哈利紧随其后,缴械咒将对方的魔杖击飞。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分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无数次办公室内部对抗磨出来的默契。
礼堂内。
罗恩一头栽在桌上,双手抱着脑袋。
完了完了完了。
斯内普霍然起身,紧盯水镜里的赛林多,嘴角抽动。
格林德沃的手停滞了半秒,随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
没鼻子的孤儿。
五个字,刺进伏地魔灵魂最深的裂缝。
汤姆·里德尔,在孤儿院里受尽冷眼的弃子。
他用了一辈子去抹杀的过去,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当众撕开。
半空中的黑烟剧烈膨胀。
红色光芒暴涨,天穹染上血色。
“阿瓦达索命。”
没有魔杖,没有吟唱。
灵魂力量压缩到极致的绿色光柱,裹挟死气从黑烟中喷涌而出。
绿光撕裂空气,音爆声炸响。
所过之处,地面冰层汽化成白雾。
赛林多站在原地。
绿光映在他脸上,他下意识眯起眼。
左手抬起,指尖夹着一张金色卡牌。
卡牌碎裂,化作半透明光盾。
绿色光柱撞上光盾,白光在街道中央迸发,泥水溅射数米。
伏地魔的虚影在半空扭曲,后续魔力断绝,黑烟溃散在风中。
“调虎离山。”赛林多吐出四个字。
视网膜上的面板闪烁红光,警报提示框接连弹出。
警告——霍格沃茨内部防御阵被强行撕裂一角。
入侵者坐标:四楼走廊。
中计了。
伏地魔在霍格莫德搞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把主力引出城堡。
真正的杀机在学校内部。
老爹们在礼堂稳固核心阵法,四楼走廊是防御盲区。
赛林多抬起左手,拇指摁下手腕徽章的中心。
白光闪过,街道上的少年凭空消失。
霍格沃茨四楼走廊,月光透过玻璃铺在石板地面。
赛林多双脚触及地面,系统警告框占据整个视野。
致命威胁——左侧盲区。
身体本能快过大脑。
一道绿光贴着头皮擦过,几根发丝化为灰烬。
墙壁盔甲被击中,金属融化成铁水,焦糊味扑鼻。
赛林多双腿发力,就地前滚。
第二道红光擦着肩膀飞过,石板炸裂,碎石划破长袍。
第三道紫色恶咒紧随其后,赛林多蹬地横扑。
咒语击中身后石柱,石柱拦腰折断,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阴影中走出一个女人。
乱糟糟的黑发,苍白的脸颊,长袍拖在地上。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她手里的魔杖尖冒着黑烟。
霍格莫德村街头肆虐的是复方汤剂伪装的假货,真正的贝拉借着伏地魔虚影的掩护潜入了霍格沃茨。
调虎离山,目标明确。
“反应挺快,小老鼠。”贝拉的笑声在走廊里回弹。
魔杖挥动,两道黑色风刃切开空气,直奔赛林多的咽喉。
赛林多连退数步,后背撞开橡木门,退入奖杯陈列室。
玻璃柜在月光下反射冷光。
贝拉跨入门槛,黑魔法咒语倾泻而下。
红光、绿火、紫色电弧交织,空间被死气填满。
赛林多不断甩出卡牌。
系统加护,盔甲护身。
护盾在冲击下剧烈摇晃,表面裂纹蔓延。
贝拉的实战经验和魔力储备远超普通食死徒,每一击带着杀意,不留余地。
赛林多被打得节节败退。
玻璃柜接连炸裂,奖杯散落一地,金属碰撞声在室内回荡。
左臂被碎玻璃划出伤口,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硬拼魔力储备耗不过这女人。
防御卡牌冷却还有三秒,必须拉开距离。
护盾破碎的那一刻就是死期,反击窗口只有零点几秒。
赛林多躲在展示台后,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格林德沃的种?”贝拉一脚踢飞地上的奖杯。
她举着魔杖指着展示台方向。
“太弱了,丢尽了黑魔王的脸。”
“主人让我来取你的命,我还以为是个多难缠的角色。”
“不过是个靠着破铜烂铁苟延残喘的废物。”
贝拉抬起魔杖,杖尖对准展示台。
粉碎咒的光芒在酝酿。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
宿主生命体征下降。
是否强制解除魔力限制——开启暴走模式。
赛林多抬起右手,食指点下确认。
心脏收缩。
一股庞大的原始魔力从胸腔涌出,灌满四肢百骸。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耳膜里全是自己的心跳。
赛林多站起身,双眼闪烁金光。
周围的空气扭曲,悬浮的灰尘凝固不动。
没有魔杖,没有咒语。
右手向前张开,原始魔力化作冲击波。
轰——
贝拉面前的防御咒粉碎,整个人被掀飞,砸进墙壁。
石砖凹陷,裂纹向四周蔓延。
贝拉从地上爬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盯着赛林多,目光变了。
那种蛮横力量不属于任何现有魔法体系。
“钻心剜骨!”她吼出声,红光射出。
一道黑影从走廊冲入奖杯室。
“盔甲护身!”
屏障凭空出现,红光撞上去,消散无形。
小天狼星·布莱克穿着旧皮夹克,魔杖在手,挡在赛林多身前。
他回头看了赛林多一眼。
那双闪烁金光的眼睛让他心头一震——这种级别的魔力外放,他巅峰时期都做不到。
“滚开,西里斯,这是主人的猎物。”贝拉尖叫。
“贝拉。”小天狼星转过头,牙关咬紧。
“你敢动他试试。”
“我亲爱的堂弟。”贝拉站直身体,挥舞魔杖。
“阿兹卡班还没把你关傻吗,你居然跑来保护这个杂种。”
两人交火,红绿光芒在奖杯室里交织。
石板被掀翻,墙壁被击穿。
奖杯室外,走廊转角的阴影里。
格林德沃靠在石墙上,手里把玩着硬币。
他没有出手。
伏地魔的虚影在霍格莫德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看穿了这把戏。
一路跟着赛林多的传送轨迹到了这里。
他要看这个少年在生死关头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大树。
刚才那股原始魔力爆发,让他把玩硬币的手停了下来。
利益的天平在倾斜。
这个少年的潜力,超出预期。
赛林多站在小天狼星侧后方,双眼的金光渐渐收敛。
肌肉在发颤,每一根纤维都在抗议刚才那次魔力透支。
视网膜上的魔力条肉眼可见地缩短,数字从百位跌进两位数。
暴走模式的代价正在兑现。
必须一击解决,没有第二次机会。
小天狼星的魔杖划出半弧,蓝白色的切割咒撕开空气。
贝拉侧身闪避,脚尖在碎石上一蹬,反手甩出黑色藤蔓咒。
藤蔓缠上小天狼星的左臂,他闷哼一声,魔杖点在藤蔓上烧断。
贝拉趁这半秒空隙连续挥杖,三道恶咒扇形散开。
小天狼星抬起护盾硬吃两道,第三道擦着肋骨飞过,皮夹克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赛林多的视线没有离开贝拉的右手腕。
每一次她释放恶咒,魔杖尖的光芒会短暂熄灭——魔力回流。
零点五秒。
小天狼星咬紧牙根,魔杖向上挑起,爆破咒正面轰出。
贝拉举杖格挡,两道魔力在半空对冲,气浪掀翻了脚边的奖杯。
她的嘴角咧开,享受这场搏杀。
第十四个回合。
贝拉甩出一记钻心剜骨,红光撞碎小天狼星的护盾残片。
魔杖尖的光熄了。
就是现在。
赛林多点开系统面板,手指摁下兑换键。
所有剩余魔力清零,强化版卡牌——缴械咒。
一张红色卡牌凝聚在指尖,边缘的光纹跳动着,烫得指腹发麻。
赛林多甩出手腕。
卡牌刚脱手就碎裂成红色光柱,穿透贝拉身前残存的防御魔力。
她根本来不及举杖格挡。
砰。
红光精准命中她的右手腕关节。
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室内回荡,清晰得令人牙根发酸。
魔杖脱手弹飞,在半空旋转两圈,从中间断成两截。
贝拉的惨叫撕破喉咙,左手抱住右腕,五指间渗出血。
她低头看向地面。
两截断杖躺在碎玻璃中间,杖芯的龙心弦外露,失去光泽。
失去魔杖的巫师在战场上只有一个结局。
贝拉抬起头,眼底的疯狂被求生本能覆盖。
身体炸散成黑烟,裹挟着血腥气撞破窗户玻璃。
碎片四溅,夜风灌入,黑烟消失在城堡外的夜空里。
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奖杯室。
小天狼星喘着粗气,垂下魔杖。
赛林多靠在残破的展示台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没有去看逃走的贝拉,视线落在地上断成两截的魔杖上。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今天留她一命,明天就会有更多人躺在血泊里。
赛林多抬起右脚,鞋底踩在断裂的魔杖上。
木屑刺穿鞋底的橡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