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穿透车厢,彼得·佩蒂鲁的身体砸在地板上,胸口烧出一道焦黑的印记,四肢扭曲。
两名傲罗举着魔杖冲进树林,树枝断裂声此起彼伏,黑影早已消失。
消息被强行压下,纸包不住火。
第二天下午,霍格莫德村猪头酒吧。
门轴摩擦出一声闷响,赛林多推开木门跨过门槛。
酒吧光线昏暗,空气里搅着羊膻味和劣质酒精的气味,屋内的人分成两拨泾渭分明。
左边维塔·罗齐尔穿着黑色细条纹西装,头发盘在脑后,五个圣徒站在她身后,统一的黑色风衣,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泛着亮光。
右边金斯莱·沙克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紫色长袍,边缘磨出了线头,卢平站在他旁边,长袍上缝着两块补丁,身后是几个凤凰社成员。
两拨人中间隔着三米宽的空地,没人越界。
吧台最里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坐在一张圆桌旁,两杯黄油啤酒搁在桌上,气泡贴着杯壁往上爬,两个经历过世纪大战的老人一言不发。
赛林多走到两拨人中间,拉开一把缺腿的木椅坐下。
”彼得死了,“赛林多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荡开,”食死徒动的手,押送路线被泄露了。“
金斯莱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魔法部在封锁消息,福吉坚称是夜骐受惊导致的意外,他不敢承认阿兹卡班的防线已经被渗透。“
维塔冷笑一声,”无能的官僚,英国的执法机构烂透了。“
卢平向前迈出半步,”注意你的言辞,凤凰社在第一线流血的时候,你们还在欧洲的阴沟里躲着。“
维塔转过头,视线落在卢平打补丁的袖口上,”圣徒只看结果,你们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囚犯都护不住,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卢平的手伸向长袍口袋,魔杖的轮廓在布料下撑起。
维塔身后五个圣徒同时撩开风衣下摆,手掌握住魔杖手柄。
魔力在空气中摩擦,吧台上的空酒杯嗡嗡作响。
赛林多抬起右手,食指在木桌上敲了两下。
笃。
”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看你们表演街头斗殴。“赛林多吐出几个字,点开视网膜上的蓝色面板。
消耗5000点数。
兑换联合行动津贴。
物品包含金加隆1000,高级防护符50。
一个黑色牛皮袋凭空出现在桌上,袋口敞开,金灿灿的加隆堆成一座小山,金币挤压碰撞发出叮当声。
五十个银色护符散落在金币旁边,表面刻满古代魔文,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酒吧里所有声响消失。
卢平的手停在口袋边缘,维塔的动作凝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桌上的东西攫住。
凤凰社很穷,这是公认的事实,为了对抗伏地魔他们耗尽了家产。
圣徒不缺钱,但那些散发古老魔力波动的护符在黑市上根本买不到。
赛林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大家都是为了魔法界的未来,别分那么清。”
他伸出手把牛皮袋往中间推了推,“这里是第一期活动资金,每人两百加隆,外加一个能抵挡三次致命恶咒的护符。”
金斯莱看着桌上的金币,脑子转得飞快——有了这笔钱凤凰社的安全屋就能重新布置防御阵,受伤的成员也能买到足够的魔药。
维塔盯着那些护符,圣徒的行动风格激进,伤亡率一直压不下来,这些护符能保住很多条命。
赛林多看着两拨人的反应。
空谈信仰填不饱肚子,只有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把这些骄傲的巫师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拿了钱就按我的规矩办事,”赛林多指着桌子,“现在把你们手里的情报都掏出来。”
金斯莱最先打破僵局,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银色护符,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魔文。
“食死徒在接触魔法部的打击手,”金斯莱把护符装进口袋,“卢修斯·马尔福最近频繁出入部长办公室,福吉对他言听计从。”
维塔走上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拍在桌上。
“这是我们在翻倒巷截获的资金流向,”维塔开口,“博金博克商店在暗中收购大量黑魔法材料,送货地址是威尔特郡。”
马尔福庄园。
赛林多拿过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交易金额和物品清单。
龙血,独角兽尾毛,剧毒草药。
都是熬制恢复肉身魔药的关键材料。
“伏地魔的复活进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赛林多把羊皮纸推到桌子中间,“单打独斗只会给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赛林多站起身走到吧台旁边的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动,三个圆圈被画了出来。
“红白蓝计划,”赛林多转身指着黑板,“红色代表凤凰社,你们有官方身份,负责监控魔法部内部,盯紧卢修斯·马尔福和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
金斯莱点头。
“白色代表圣徒,”赛林多指向第二个圈,“你们负责切断食死徒的外部资金链和走私路线,翻倒巷的那些黑魔法商店挨个敲打,不听话的直接砸了。”
维塔整理了一下袖口,毫无异议。
“蓝色代表我的办公室,”赛林多点在最后一个圈上,“霍格沃茨是最后的大本营,我会把这里打造成铁桶,所有情报在我这里汇总,任何人遇到危险立刻向我求援。”
赛林多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今天起圣徒和凤凰社共享情报网络,”赛林多下达指令,“谁敢在背后捅刀子,我亲自送他去见梅林。”
酒吧里没人吭声。
两股在魔法界历史上水火不容的力量,被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强行揉捏在一起,这种合作模式之前从未出现过。
邓布利多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大口。
“你总是能找到最直接的解决方式,”邓布利多看着赛林多,“阿兹卡班的围墙关不住野心,你用金币和护符建起了一座更牢固的堡垒。”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
”利益捆绑比空洞的信仰更牢固,“格林德沃评价,”你学得很快,这帮人现在只认你手里的资源。“
赛林多没有理会两个老头的评价,重新坐回椅子上。
”分钱吧,“赛林多指着桌子。
场面一下热闹起来,卢平拿过几叠金币仔细装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
几个圣徒围在护符旁边,挑选魔文雕刻最清晰的几个。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一种诡异的和谐蔓延开来。
维塔把属于圣徒的那份金币收好,转过头看着金斯莱。
”如果你们在魔法部遇到麻烦可以发信号,“维塔开口,”我们在伦敦市区有三个安全屋。“
金斯莱把几个护符分给身后的成员,”多谢,如果你们在翻倒巷被傲罗围堵,往对角巷的破釜酒吧撤,我会安排人接应。“
赛林多坐在中间看着这一幕,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出。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促成圣徒与凤凰社结盟。
阵营融合度提升。
获得奖励大型空间传送阵图纸,可在两个指定地点建立永久传送通道。
赛林多关闭面板,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同一时间。
几百英里外,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
地下室没有点灯,只有壁炉里燃烧着微弱的绿色火焰。
纳吉尼在石板地上爬行,蛇身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伏地魔坐在高背椅上,苍白的手指抚摸着紫杉木魔杖。
卢修斯·马尔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联手了?”伏地魔开口。
“是的,主人,”卢修斯不敢抬头,“我们在猪头酒吧的眼线传回消息,邓布利多的人和格林德沃的余孽,他们坐在一起,赛林多给他们发了大量的金加隆和防御道具。”
伏地魔抚摸魔杖的手指停住。
那双红色的眼睛颤了一瞬。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
两个名字钉进他的意识。
“一群乌合之众,”伏地魔站起身,黑袍拖在地上。
他向前迈出一步。
剧痛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伏地魔的身体晃了晃。
他伸出手抓住高背椅的扶手,木头碎裂。
魂片在震荡。
木屑刺入手指,黑色血液滴落在石板上,伏地魔的躯体开始抽搐。
灵魂被扯下一块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日记本被毁的后遗症加上主魂虚弱,让这具躯壳几近崩溃。
他盯着跪在面前的卢修斯,地下室的空气变得滞重。
卢修斯额头贴着石板,冷汗浸透了长袍的后领。
伏地魔松开手,碎裂的木块掉在地上,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食死徒的骨干已经不多了。
那个叫赛林多的少年用一堆金币和破铜烂铁,就把魔法界最顽固的两股势力缝合在一起,必须加快复活的进度。
纳吉尼盘旋在阴影里吐出信子。
六月,霍格沃茨第三学年即将结束。
礼堂里四条学院长桌被搬空,一张环形长桌占据了大厅中央。
成百上千根蜡烛悬浮在半空,盘子里堆满了食物,这是一场从未举办过的晚宴。
维塔·罗齐尔穿着晚礼服坐在长桌左侧,五个圣徒穿着西装列在她身后。
金斯莱穿着傲罗制服坐在长桌右侧,卢平换上了一件没有补丁的长袍坐在他旁边。
左边是欧洲黑魔法界的残党,右边是英国魔法部的傲罗与凤凰社核心,中间混杂着霍格沃茨的学生和家长。
卢修斯·马尔福穿着长袍坐在椅子上,左手边是德拉科,右手边是穿着格子衬衫的亚瑟·韦斯莱。
卢修斯切下一块牛排,手腕隐作痛。
黑魔王的怒火还在他脑海里盘旋,眼前这个少年的手段更让他胆寒。
用金钱和利益把死敌缝合在一起,把马尔福家族也强行拉上这张桌子,这种手笔黑魔王做不到。
卢修斯咽下牛肉转头看向旁边的亚瑟·韦斯莱,亚瑟正用叉子戳着一块烤土豆。
两人视线相交后迅速移开,没人拔出魔杖,也没人掀翻桌子。
赛林多站在环形长桌中央整理了一下领口,魔杖点在喉咙上,扩音咒生效。
“欢迎各位。”
赛林多开口,声音在礼堂穹顶下回荡,所有人的动作停下,视线集中在场地中央的少年身上。
“魔法界的多元化与共同繁荣。”
赛林多吐出这个词,台下一片安静。
“几十年前为了争夺所谓的主导权,有人把欧洲打成了一锅粥。”
赛林多转身看向教师席的方向,邓布利多端着高脚杯的手停在半空,格林德沃切牛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子非要搞什么世纪决战。”
赛林多摊开双手。
“结果呢?一个在塔楼里吹了几十年冷风,一个在校长室里吃了几十年甜食。”
礼堂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罗恩刚喝进去的一口南瓜汁直接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盘子上。
哈利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住罗恩的脚,维塔·罗齐尔端起酒杯挡住脸,肩膀微抖动。
格林德沃放下刀叉端起面前的酒杯,隔着长桌对着邓布利多举起。
邓布利多沉默了两秒端起杯子,玻璃杯底座离开木桌。
两人在半空中遥敬了一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赛林多看着这一幕,把这帮人聚在一起是个冒险,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大型斗殴现场。
利益捆绑需要一个仪式感,只有把他们按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这层窗户纸才算彻底捅破。
“现在时代变了。”
赛林多继续说道。
“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的是加隆,是资源,是安稳的睡眠。”
他打了个响指,半空中的蜡烛爆出一团团火花。
“为我们终于不用在黑夜里互相扔索命咒干杯。”
赛林多举起右手。
长桌旁德拉科端着南瓜汁,哈利端着黄油啤酒,两人隔着半张桌子。
德拉科举起杯子,哈利迟疑了一秒举起杯子,玻璃杯碰在一起,一声脆响。
叮,系统面板在赛林多视网膜上弹出,检测到霍格沃茨阵营大融合。
达成成就:和平使者,获得永久称号三代魔王之主,称号效果所有阵营好感度衰减速度降低百分之九十,领地防御阵法强度提升百分之三百。
赛林多关闭面板。
霍格沃茨地下的魔力回路开始重组,幽蓝色的光芒顺着城堡的石壁攀爬,穿透地板蔓延到天花板。
一个半透明护盾在夜空中闪烁了一瞬随即隐没,空气中的魔力浓度提升了一个层级。
金斯莱放下酒杯,他察觉到了周围魔力的变化,这种级别的防御阵法连魔法部最深处的神秘事务司都不具备。
赛林多再次打了个响指,上百个小盒子凭空出现,准确地落在每个人的餐盘旁边。
“一点小礼物。”
赛林多走回自己的座位。
盒子自动弹开,一枚徽章躺在衬垫上,表面刻满古代魔文,散发着微光。
“内部通讯器兼定位锚点。”
赛林多切下一块香肠。
“遇到危险注入魔力,三秒内我的办公室会收到坐标并开启单向传送通道。”
免费的保护伞最容易让人产生依赖,只要他们习惯了遇到危险就按下徽章,这支跨阵营的武装力量就彻底打上了他的私人印记。
卢修斯拿起那枚徽章,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魔文,流转的魔力回路比古灵阁的金库大门还要复杂。
他摸了摸左臂上的黑魔印记,视线落在手里的徽章上,天平在倾斜。
晚宴继续,交谈声逐渐变大,圣徒开始和凤凰社交流翻倒巷的黑市物价,亚瑟·韦斯莱正试图向卢修斯解释麻瓜火花塞的工作原理。
卢修斯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角落里斯内普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红色的液体挂在玻璃杯壁上。
他仰起头将杯中酒倒进喉咙,脸部肌肉松弛下来,线条柔和了片刻。
赛林多靠在椅背上看着乱糟糟却诡异和谐的礼堂,世界被带偏了,这感觉还不赖。
大门敞开,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悬浮在半空的蜡烛,火光摇晃。
赛林多转过头看向窗外,禁林方向一道黑色的烟雾冲天而起直刺夜空。
粗壮的烟柱在风中扭曲,是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