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刺穿鞋底橡胶,赛林多收回右脚。
断成两截的魔杖躺在石板上。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
【警告:敌对阵营正在黑湖东侧泥滩集结】
【目标:撤离霍格沃茨警戒区】
【预计传送倒计时:四十五秒】
赛林多扫了一眼左臂,鲜血浸透袖口,沿着手腕往下淌。
放他们走?
霍格沃茨的防御阵法被撕开了口子,让这群精锐全须全尾地回去,伏地魔就能摸清阵法虚实和魔力流转的节点。
下一次来袭的就不是十几个人的先遣队,而是倾巢出动的食死徒大军。
防守永远是被动的。
必须把恐惧打进骨头里,把这支先遣队彻底打残。
只有死人和废人不构成威胁。
他掏出一瓶药剂,咬开瓶塞仰头灌下去。
体力条在系统面板上回升。
“你待在这。”赛林多转头对小天狼星说。
小天狼星举着魔杖,目光落在赛林多被血染红的半边身子上,嘴唇张了张。
赛林多没等他回应,大拇指摁下手腕徽章的中心。
白光闪过。
黑湖东侧泥滩。
湖水拍打岸边碎石。
十七个食死徒聚集在这里,三个躺在泥水里,身上带着烧伤和切割伤,海格的神奇生物给他们造成了麻烦。
一个高个子食死徒掏出铜钥匙。
“门钥匙已经激活,三十秒后传送。”高个子说。
“那个小杂种运气真好,”另一个食死徒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要不是那群畜生捣乱,霍格莫德现在已经是废墟了,邓布利多的防御阵法也不过如此,到处都是漏洞。”
“等主人完全恢复,我们会把这所学校夷为平地。”
白光在泥滩中央炸开。
泥水四溅。
赛林多凭空出现,站在门钥匙和食死徒之间。
夜风扯动他的长袍。
周遭霎时没了声响。
十七根魔杖同时举起,杖尖对准场地中央的少年。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赛林多开口。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抬起右手。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铺开。
【魔力池剩余:15%】
【是否透支生命体征,强行解锁终极权限】
赛林多按下确认键。
心脏收缩,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呈现紫红色。
【权限解锁】
【满级大招:诸神黄昏】
【技能特性:极致融合,不可闪避,不可防御】
天空的颜色变了。
云层被一股力量从中间撕开。
左边变成纯金色,右边变成冰蓝色。
两种魔力在云层上方碰撞,能量波动扭曲了空气,碎石脱离重力升入半空。
礼堂内。
半空中的水镜呈现出黑湖边的画面。
金斯莱站起身,身后椅子倒地发出闷响,他盯着水镜里的双色天空。
“这不可能。”金斯莱嘴唇颤抖。
那是邓布利多的圣光魔力和格林德沃的厉火。
两种代表魔法界两极的互斥魔力,被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揉在了一起——这违背魔法的基本定律。
卢修斯·马尔福瘫在椅子上,手指抓住桌沿,指甲在木头上划出痕迹,木屑刺入指甲缝他毫无察觉。
维塔·罗齐尔坐在长桌左侧,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红酒在杯中晃动,她身后五个圣徒同时站直了身体。
那是属于他们主人的火焰,现在以更狂暴的形态在另一个人手里绽放。
格兰芬多长桌旁,罗恩张着嘴,手里的鸡腿掉进盘子里,哈利捏紧魔杖,赫敏翻遍脑海里的魔法史记忆,找不到任何记载。
黑湖边。
食死徒们停止了呼吸。
恐惧压倒了理智,几个人扔下魔杖转身就跑。
晚了。
圣光和厉火在半空中交织,凝聚成一颗能量陨石。
陨石拖着尾焰砸向泥滩。
没有爆炸。
只有高温,和魔力湮灭的嘶声。
第一颗陨石砸中一个试图逃跑的食死徒。
他的身体刚碰到光芒就气化,没有惨叫没有鲜血,整个人凭空消失。
第二颗第三颗接连落下。
高个子食死徒举起魔杖,嘶吼着释放铁甲咒。
屏障在陨石面前撑了不到一秒便碎裂,陨石穿透了他的胸腔。
泥水蒸发,地面龟裂。
惨叫终于响起,那是被陨石擦伤的食死徒的哀嚎,厉火点燃了他们的长袍,圣光灼烧着他们的魔力回路。
赛林多站在光的中心。
光映在他脸上,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
半空中一团黑烟凭空出现。
伏地魔的虚影在黑烟中翻滚——他感知到了先遣队的覆灭,残魂撕开空间缝隙试图把剩下的人拉走。
黑烟向下俯冲。
霍格沃茨天文塔顶端。
一道魔力光柱冲天而起,跨越距离撞击在黑烟上。
邓布利多站在塔楼边缘,魔杖直指黑湖方向。
极致的魔压,没有杀意,只有禁锢和封锁。
黑烟被压回虚无,空间缝隙被抹平。
伏地魔的干预被切断。
陨石雨持续了十五秒。
天空重新恢复黑暗。
泥滩消失,只剩一个焦坑。
焦坑边缘跪着三个活着的食死徒。
黑袍破烂不堪,魔杖掉在脚边,双腿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
距离焦坑百米外,一棵橡树后。
德拉科·马尔福捂住嘴巴。
他跟着赛林多的传送轨迹跑出来,想看看这个疯子要干什么。
现在他看到了。
那不是决斗,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马尔福家族崇拜力量,追随黑魔王是因为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德拉科看着那个站在焦坑中央的少年,心里残存的反抗意识被碾碎。
比起黑魔王用钻心咒折磨人,这种连灵魂一起抹除的手段更让人胆寒。
反抗?拿什么反抗?拿头去撞那些陨石?
赛林多迈开步子。
军靴踩在焦土上,发出沙的声响。
左臂还在流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焦土上砸出暗色的斑点。
他走到三个跪着的食死徒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嘴角牵了一下。
“滚。”
一个字。
三个食死徒连滚带爬扑向那把掉在焦土上的铜钥匙。
空间扭曲,三人消失在原地。
赛林多没有追。
活口是用来传递恐惧的,死人不会说话,只有活着回去的废物才能把今晚的绝望带进伏地魔的巢穴。
他转过身。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夜色中矗立。
格林德沃站在十步外,风衣下摆在风中晃动,看着赛林多,点了点头。
老魔王走过来,军靴踩过焦土,停在赛林多面前。
没有废话,格林德沃抬起右手,魔杖在指尖转了半圈,一条绷带凭空出现。
“手伸出来。”
赛林多抬起左臂,袖口已经被血浸透,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
格林德沃动作熟练,绷带缠住那道割伤,魔力顺着绷带涌入皮肉,止血,愈合,打结。
“做得不错,我的孩子。”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赛林多身上。空气中的魔力波动尚未散尽。
邓布利多从空中降落,长须在夜风中飘动,手中老魔杖的光芒逐渐黯淡。
他看向那个焦黑的大坑。泥土被彻底熔成琉璃,光滑的表面倒映着清冷的月光。没有灵魂残渣,只剩湮灭。
邓布利多没有评价,走到赛林多另一侧,拍了拍少年的右肩。“干得不错。”
他将老魔杖插回腰带。霍格沃茨的防御阵法已重新闭合,城堡核心恢复稳定,危机解除。
远处橡树后,德拉科·马尔福脊背顺着树干滑落,跌坐在草地上。
他盯着焦坑边并肩站立的三道身影。
左边是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右边是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中间是那个刚刚用陨石雨将食死徒先遣队扬成灰的同龄人。
德拉科把脸埋进膝盖,斯莱特林的骄傲被现实碾碎。
明天跟父亲好好聊聊,关于马尔福家族的站队策略需要推翻重来。
礼堂内,半空中的水镜画面定格在赛林多转身时。
金斯莱·沙克尔跌坐回椅子,木质结构发出呻吟。傲罗主任的常识碎了一地。魔法部花费巨资培养的精锐,在那种范围杀伤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卢修斯·马尔福掏出手帕,擦掉额角渗出的冷汗。他庆幸自己留在了礼堂。如果跟着贝拉特里克斯去袭击霍格莫德,现在焦坑里就该多一具尸体。
黑魔王复活了,但那三人的格林德沃看着眼前的少年,空气中的魔力波动还没有散尽,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魔法的范畴,比他当年释放的厉火更难驾驭,赛林多做到了,干脆利落。
邓布利多从半空降落,长须被夜风吹得散乱,手里的老魔杖杖尖光芒逐渐收敛。
他扫过那个焦坑。
泥土被彻底琉璃化,表面光滑,倒映着夜空中的冷月。
下手太重了,连灵魂残渣都没有留下,物理与魔力的双重湮灭。
邓布利多没有出言责备,走到赛林多的另一侧,抬手拍了拍少年的右肩。
“干得不错。”
邓布利多收起老魔杖,霍格沃茨四楼走廊被撕裂的防御阵法已经重新闭合,城堡核心回路恢复稳定,危机解除。
远处的橡树后。
德拉科·马尔福双腿发软,脊背顺着树干滑下去,跌坐在草地上。
他盯着焦坑边缘并肩而立的三个身影。
左边是现任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右边是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中间站着那个刚用陨石雨把食死徒先遣队连人带灰一起扬了的同龄人。
这学没法上了。
德拉科把头埋进膝盖,斯莱特林的骄傲被按在泥地里摩擦,拿什么去跟赛林多争学院杯,明天必须给父亲写信,马尔福家族的站队策略得推翻重来。
礼堂内。
半空中的水镜画面定格在赛林多转身的那一刻。
金斯莱·沙克尔跌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声。
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常识被粉碎,魔法部花费大量资源培养的精锐傲罗,在这种级别的范围杀伤魔法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战术和阵型在暴力平推下全是笑话。
卢修斯·马尔福掏出手帕,擦掉额头渗出的冷汗。
他庆幸自己今晚借故留在了礼堂,如果他跟着贝拉特里克斯一起去袭击霍格莫德,焦坑里就会多出一具连灰都不剩的尸体。
黑魔王确实复活了,对面这三个怪物的组合不是现阶段的食死徒能抗衡的,利益的天平已经倾斜。
维塔·罗齐尔站在长桌旁,微微欠身,对着水镜的方向行了一个古老繁复的纯血礼仪。
她身后的五个圣徒同时低头。
力量就是真理,赛林多用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证明了他有继承老魔王的资格,圣徒有了新的效忠对象。
黑湖边夜风渐息。
赛林多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已经结痂,没有疼痛感。
“我现在算不算魔法界第三个魔王。”
赛林多挑起眉毛,转头看向右边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发出一声闷笑,胸腔震动。
“不。”
格林德沃抬手,拍掉赛林多肩膀上沾的灰和木屑。
“你是唯一的王。”
邓布利多眉头聚拢,打断了老伙计的话。
“你是未来的希望。”
邓布利多看着赛林多,语气严肃。
“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记住你今晚挥动魔杖的初衷,保护,不是杀戮。”
赛林多耸耸肩没有反驳。
老头子们的教育理念总有分歧,听听就好。
三人转身,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草地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
赛林多走在中间,左边是长袍,右边是风衣。
以前在孤儿院,为了抢半个发霉的面包都要跟街边的野狗打一架,挨打是家常便饭。
现在前面天塌下来,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会顶着。
伏地魔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肉身都没有的残魂,就算他集齐七个魂器恢复到巅峰状态,对上这套阵容也得掂量掂量。
赛林多双手插进作训服的裤兜,步子迈得更大了。
“我决定了。”
格林德沃开口,打破了夜色中的安静。
“纽蒙迦德太冷清,我打算留在霍格沃茨附近。”
赛林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右边。
“住哪,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阿不福思会拿扫帚把你赶出来。”
“不,”格林德沃看向左边的邓布利多,“以校外顾问的身份,阿不思,学校里应该有空余的客房。”
邓布利多停顿了两秒,没有立刻拒绝。
“可以,有个条件。”
邓布利多直视格林德沃。
“不能随便教学生黑魔法,尤其是不可饶恕咒,霍格沃茨不是纽蒙迦德的新兵训练营。”
“当然,”格林德沃摊开双手,“我只教他们怎么在真正的战场上活下去。”
赛林多看着这两个互相妥协的老头。
一家三口同居日常。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看来是彻底保不住了。
赛林多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
宿舍里空无一人,室友们还在礼堂没有回来。
赛林多脱下破损的长袍,随手扔在椅子上。
他走到床边坐下,点开视网膜上的面板。
学期即将结束,伏地魔的先遣队被全歼,该清点这学期的资产了。
强行解锁满级大招诸神黄昏,清场效果极佳,对体力和魔力的透支也是实打实的。
如果当时伏地魔的残魂强行冲破邓布利多的封锁降临,他可能连一个盔甲护身都放不出来。
实力还是不够。
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魔力突破口。
魔力池上限提升至8000。
解锁新卡牌槽位3。
获得特殊道具灵魂碎片提取器(一次性)。
当前剩余加隆150000。
赛林多划动界面。
收获颇丰。
伏地魔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损失了十几个精锐,还暴露了灵魂状态的底牌。
暑假有的忙了。
圣徒势力的全面整合,赛林多办公室的规模扩建,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魂器。
必须在伏地魔重塑肉身之前,把他的羽翼全部剪掉。
系统面板剧烈闪烁,光变成红色。
一个巨大的提示框弹出,占据了全部视野。
第三学年主线任务完成。
世界线发生不可逆偏移。
正在载入新资料片。
即将进入三足鼎立时代。
赛林多盯着最后一行字。
三足鼎立。
伏地魔的食死徒阵营算一足,极端的纯血统治和黑魔法复苏。
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与魔法部算一足,现有的魔法界秩序和妥协的和平。
第三足。
正是他自己,加上格林德沃的圣徒。
赛林多抬起右手,食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