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去梦里亲自跟她说?”
青铜铃铛悬在半空摇晃,清脆撞击声穿透地窖厚重石壁。
斯内普僵在原地,目光锁死在铃铛表面。
赛林多手腕抖动,铃声骤然密集。
四周石墙扭曲变形,火把光芒被白光吞没,失重感拽住身体。
双脚重踏实地,刺眼阳光逼得人眯起眼睛。
微风掠过草地,卷起泥土与湖水的腥气。
霍格沃茨黑湖畔,一棵山毛榉树挺立。
斯内普倒挂半空,长袍翻卷罩住头颅,露出灰白瘦削的双腿。
詹姆·波特立于树下把玩魔杖,小天狼星·布莱克斜靠树干放声大笑。
四周学生围拢,人群向两侧退开。
红发女孩步入空地,莉莉·伊万斯。
她迈开步子停在詹姆身前。
“放他下来。”莉莉出声。
詹姆偏头抓挠后脑勺,将黑发揉得更乱。
“只要你愿意和我约会,伊万斯。”
斯内普在半空扭动身体,屈辱感撑满胸腔。
他张开嘴,那个词抵住舌尖。
泥巴种。
吐出这个词就能找回自尊,哪怕代价是毁掉一切。
“闭嘴。”
声音在斯内普脑海中炸响,赛林多立于人群外围。
他身穿拉文克劳校服,身体呈现半透明状,唯有斯内普能看见。
赛林多抬起右手打响指,斯内普下颌骨传出脆响。
关节脱臼,嘴巴无法合拢,声音堵在气管中。
詹姆挥动魔杖,斯内普砸在草地上。
膝盖磕碰石头擦破表皮,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莉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斯内普抬起头。
视线落在那只手上,下颌骨自动复位。
赛林多绕到斯内普身后。
“道歉,承认你是个混蛋,说明你不需要这种同情,别骂她。”
斯内普身体发抖,注视莉莉绿色的眼睛。
眼底没有嘲笑,只有担忧。
“对不起。”斯内普挤出三个字。
声音极轻却传入周围人耳中,詹姆愣在原地。
小天狼星收敛笑声,莉莉的手在半空停顿,随后向前抓住斯内普手臂。
将他拉起。
“我们走,西弗勒斯。”莉莉转身拉着斯内普穿过人群。
周围景象再次扭曲,黑湖消散。
草地化作铺满鹅卵石的街道,戈德里克山谷。
天空飘落雪花,一栋两层小楼透出黄光。
斯内普站在街对面阴影中,赛林多立于他身侧。
“这是哪?”斯内普出声。
“你的潜意识,你最害怕也最向往的地方。”
一楼窗户未拉窗帘,屋内壁炉火光跳跃。
詹姆·波特坐在沙发上举着黑发婴儿,婴儿咯咯直笑。
莉莉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将盘子搁在茶几上,走到詹姆身后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一家三口,没有灾难,没有黑魔王。
斯内普向前迈步,积雪在脚下发出嘎吱声。
他停在路灯下。
“她很幸福。”赛林多出声。
斯内普沉默,雪花落在黑袍上积起薄层。
“你学黑魔法加入食死徒是为了获取力量,你以为有了力量就能把她抢回来。”
“我没有。”斯内普反驳。
“你有,你把占有欲包装成保护欲,你恨詹姆不仅因为他欺负你,更因为他给了莉莉你给不了的生活。”
斯内普双手在长袍两侧收拢,指甲掐进手心。
“爱是成全,看着她笑,即使那个让她笑的人不是你。”
斯内普身体绷紧,注视窗户里的画面。
莉莉转过头,视线越过窗玻璃与飘落的雪花。
准确落在路灯下的斯内普身上。
梦境逻辑重构,莉莉放下手臂推开门。
穿着单薄毛衣走到门廊上。
詹姆和婴儿没有跟出,停留在屋内背景里化作静止画面。
莉莉注视斯内普。
“西弗勒斯。”
斯内普屏住呼吸,企图退回黑暗。
双腿无法移动。
“你还在怪自己吗?”莉莉问。
斯内普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即使在那个下午。”
莉莉走下台阶,停在距离斯内普三步远的地方。
“我只是很难过,你选了一条很黑的路。”
斯内普低下头。
“我回不去了。”他吐出一句话。
“你可以。”莉莉抬起手。
虚无触感落在斯内普肩膀上。
“去寻找你自己的光吧,西弗勒斯。”
莉莉收回手,转身走向那栋亮着灯的房子。
房门关上,世界开始崩塌。
雪花悬停半空,房屋碎裂成无数残片。
地窖石壁上的火把发出噼啪声,魔药锅里的液体完全冷却。
斯内普坐在木椅上挺直后背,大口喘息。
胸腔剧烈起伏,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黑色长袍上晕开水渍。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赛林多坐在对面椅子上把玩青铜铃铛。
“梦醒了。”赛林多将铃铛搁在桌面上。
斯内普注视铃铛,没有拔出魔杖,也没有骂人。
身体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
“以后不许再对我用这种低级魔法。”斯内普开口,喉咙发出干涩摩擦声。
他偏头看向墙角魔药柜,避开赛林多视线。
“低级?这可是花了我一万五千点……”赛林多闭上嘴。
跟老蝙蝠谈钱伤感情。
赛林多打量斯内普的状态,常年萦绕在男人周身的死气散去大半。
心结解开,不可能立刻变成阳光开朗大男孩,至少不会再因为哈利的眼睛随时发疯。
“拉文克劳,加十分。”斯内普突然吐出一句话。
赛林多愣住,掏了掏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
“因为你交上来的魔药论文字迹工整,滚出去。”斯内普站起身。
抓起桌上羽毛笔批改作业,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刺耳声响。
赛林多轻笑,站起身走向地窖橡木门。
拉开门,视网膜上弹出蓝色提示框。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西弗勒斯·斯内普心结解开。
目标好感度大幅提升,当前好感度等级生死之交。
达成隐藏成就魔药大师的认可。
获得奖励高级魔药学传承被动技能。
技能描述,宿主熬制任何魔药时成功率提升百分之五十,对魔药材料感知力达到大师级。
赛林多走出地窖关上门。
这钱花得值,不仅收服顶级双面间谍,还白嫖了专业技能。
赛林多沿走廊向上走,霍格沃茨内部防御体系基本成型。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坐镇,斯内普归心。
学生自治会掌握基础情报网,外部环境依然恶劣。
魔法部乌姆里奇随时会到,福吉还在预言家日报上抹黑邓布利多。
必须转移魔法部注意力,给他们找点事做。
赛林多快速思考着该给魔法部找哪些麻烦。
如果直接把小矮星彼得交给魔法部,福吉为了掩盖当年冤案极可能秘密处决彼得,继续维持小天狼星罪名。
必须通过舆论倒逼把事情闹大。
闹到魔法部无法收场。
赛林多回到八楼办公室推开门。
格林德沃不在,邓布利多也不在。
桌上放着批改完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赛林多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羊皮纸。
羽毛笔蘸满墨水,写下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个被关在阿兹卡班十二年的男人,是时候出来活动了。
笔尖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写下一篇详细报道。
涉及赤胆忠心咒转换、小矮星彼得阿尼马格斯形态、魔法部司法程序漏洞。
写完最后一行字,赛林多吹干墨水抬起右手。
消耗一千点数兑换记忆提取试剂。
一小瓶银色液体出现在手里,这是小矮星彼得供认罪行的记忆备份。
赛林多将羊皮纸和玻璃瓶装进牛皮纸信封封口。
滴上红色火漆,盖上印章。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室内。
一只猫头鹰从夜空掠来,爪子扣住窗框。赛林多将火漆封好的信封系在它腿上。
“送去对角巷,预言家日报主编办公室。”赛林多开口。
猫头鹰啄了下他的指尖,展翅跃入夜色。
赛林多站在窗边,看着那黑影融进无边的暗处。风卷着夜露的湿气扑在他脸上,他转身合拢窗户,插销咔哒落下。
他走回书桌,指腹划过视网膜上的蓝色面板。
消耗500点数,兑换初级精神牵引线。
目标锁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宠物鼠斑斑。
一道幽蓝的细线自指尖渗出,穿透石墙,笔直垂向下方的楼层。
这东西在韦斯莱家白住了十二年,该付房费了。
赛林多整理了一下领口,推门走出办公室,沿石阶向下。
礼堂里烛火通明,食物香气混着嘈杂人声。他没走向教师席,径直穿过走道,格兰芬多长桌边的学生自动让开空隙。
罗恩正往嘴里塞鸡腿,腮帮鼓胀,哈利低头切着牛排。罗恩的长袍口袋微微鼓动,一只灰老鼠探出脑袋,啃着掉落的面包屑。
赛林多停在罗恩身后,魔杖滑入掌心。
“赛林多?要鸡腿吗?”罗恩扭过头,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
魔杖尖端抵住那个鼓起的口袋。“飞来。”
老鼠发出尖锐的吱叫,被无形的力量从口袋扯出,悬在半空。
“斑斑!”罗恩丢下鸡腿跳起来去抓。
赛林多手腕轻压,无形屏障弹开罗恩,他踉跄着跌坐回长椅。
老鼠四爪乱蹬。
赛林多手腕翻转,杖尖划出符文。
消耗2000点数,兑换绝对现形咒。
白光自杖尖迸发,击中悬空的老鼠。
礼堂陡然安静。
所有声响消失,只有白光在膨胀。老鼠的形体在光晕中扭曲,皮毛剥落,骨骼摩擦声刺入耳膜,四肢拉长。
光散。
一个矮胖的秃顶男人砸在长桌上,盘子碎裂,南瓜汁泼溅。
男人穿着破烂囚服,蜷在食物残渣里发抖,右手缺了一根食指。彼得·佩蒂鲁。
哈利手里的刀叉坠落,撞击银盘。他盯着那张脸,照片里见过无数次。
罗恩捂住嘴弯下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石板上。她指着彼得,嘴唇颤抖。
斯内普已经站起,魔杖对准彼得的后脑。
格林德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就是魔法部通缉十二年的要犯?”他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这种货色,换作我的圣徒,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邓布利多起身,魔杖轻挥,绳索窜出,将彼得捆成一团。
“米勒娃,疏散学生。”邓布利多走下席位。“西弗勒斯,联系魔法部,让福吉亲自带傲罗过来。”
赛林多收起魔杖,退到一旁。
第一步,落子。
两小时后,霍格沃茨八楼,校长室。壁炉火焰正旺。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干瘦男人,囚服破旧,长发纠缠着污垢,瘦得只剩骨架。小天狼星·布莱克。
邓布利多动用了凤凰社的秘密渠道,将他从藏身处提前接来。
哈利站在小天狼星面前,两人沉默。
小天狼星伸出手,想碰哈利的肩,又缩回。他在囚服上用力擦了擦手指。
哈利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紧这个枯瘦的男人。眼泪滚烫,他把脸埋进小天狼星散发着霉味的囚服,嚎啕大哭。
积攒了十二年的孤独委屈,还有被误解的苦楚,都随着泪水涌了出来。
卢平别过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赛林多站在办公桌旁,从长袍口袋取出手帕,走上前递过去。
小天狼星接过,胡乱擦了把脸。“谢谢。”
赛林多退回原位。布莱克家的最后继承人,好感度已拉满。一个逃犯最需要合法身份和清白,这些,他都办妥了。
次日清晨,礼堂。
数百只猫头鹰盘旋涌入,将预言家日报扔在餐桌上。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占了半版:冤狱十二年,魔法部的失职与英雄的回归。
这篇报纸的文章披露了赤胆忠心咒的转换细节,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形态,魔法部当年未经审判就将小天狼星投入阿兹卡班的违规操作。
字字句句,戳在魔法部的脊梁上。配图是昨晚彼得被捆在长桌上的狼狈模样。
部长办公室,福吉把报纸摔在桌上,咖啡杯震翻,深色液体漫了一桌。
他抓着稀疏的头发踱步,吼叫信正从壁炉里不断飞出。再不回应,他的位子就完了。
当天下午,魔法部紧急发布会。
福吉站在闪光灯前,宣布撤销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一切通缉与指控,恢复其家族族长身份,并承诺给予国家赔偿。
赛林多办公室里迎来了小天狼星,他换了身崭新长袍,头发洗净梳好。
消瘦的骨架撑起衣料,那股纯血贵族的傲气回来了。
卢平坐在一旁,两人正喝茶。赛林多推门进来。
小天狼星立刻起身,拿起靠在沙发边的包裹,递过去。
“哈利都跟我说了。”他把包裹塞进赛林多手里。“一点谢礼,最新款火弩箭。听说你连把像样的扫帚都没有。”
赛林多接过包裹。
包装纸在指腹下裂开一道口,露出白蜡木手柄和尾枝流畅的弧线。
是一把火弩箭,还是最贵的型号。他把扫帚搁在茶几上。
一把扫帚?赛林多他端起茶杯,热气氤氲。布莱克家在古灵阁的地下金库,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宅子,还有上面挂着的赤胆忠心咒。
那些才是牌面。霍格沃茨的防线要扩建,圣徒的经费有缺口,肉下锅了,跑不掉。
“贵重了。”赛林多坐进单人沙发,啜了口茶。“不过,我收下。”他抬眼,视线越过杯沿,“以后什么打算?回老宅看看?”
小天狼星捏着杯柄,手背上青筋凸起。“那个地方,”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堆满了让我反胃的回忆。”他把茶杯磕在桌上,瓷底碰出一声闷响。
“但我必须回去。”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那里有布莱克家族留下的东西。而且……哈利需要一个真正的家。”
卢平的手掌落在小天狼星肩头,轻轻拍了拍。
赛林多抿着茶,舌尖尝到温热的涩。
很好。
只要他踏进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老房子就有一百种方式变成他的。
他垂下眼,掩住眸底掠过的算计。
深夜。苏格兰高地。
泥泞道路上,两匹夜骐拖着铁灰色车厢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持续的嘎吱声。
车厢四壁刻满防幻影移形的符文,暗红色纹路在颠簸中微微发亮。魔法部押送重犯去阿兹卡班的专用车。
车厢内,彼得·佩蒂鲁蜷在角落。铁铐锁住手腕脚踝,链环随着马车摇晃互相撞击。
他对面坐着两名傲罗,魔杖始终攥在掌心。
彼得的牙齿在打战。骨头深处传来寒意。
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会舔舐灵魂,留下空荡荡的躯壳。
食死徒更不会放过他。
十二年,他没去寻找主人,这是背叛。
马车突然晃了一下。
车轮碾上了什么东西。
夜骐发出嘶鸣,前蹄扬起,车身歪向一侧。
缰绳绷紧又松开,金属扣环哗啦作响。
“停。”一名傲罗低喝。他起身,推开沉重的车门。
冷风立刻灌入,裹着湿草和腐烂泥土的气味,傲罗探出半个身子,火把的光晕在夜幕中摇晃。
树林深处,寂静被撕裂。
一道绿光穿透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绿光直直打进傲罗的胸膛,囚服前襟炸开一个焦黑的洞。
血珠甚至来不及涌出。绿光余势未消,穿过躯体,直射进车厢内部。
角落里的彼得突然抬头。
绿光正中他的眉心。
没有惨叫。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铁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眼里的惊恐慢慢淡去,最终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