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低头，胸口的绿光随呼吸起伏，温热气流一波一波灌入心脏。
清晨六点，禁林边缘。
蓝色火焰悬在枯叶上方，叶片纹丝不动。
“继续。”格林德沃站在三步外，短杖握在右手。
赛林多站在蓝火中央，魔杖对准前方一块巨石。
“粉身碎骨。”
红光命中，巨石从内部炸裂，碎石飞溅四散。
“威力够了，精度不行。”格林德沃上前一步，短杖横扫，碎石在半空中凝住，化作齑粉落地。
“魔力压成一条线，不是一个面。杀人不用轰塌一面墙，穿透心脏就够了。”
赛林多抹掉额头的汗，白天是地狱。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课堂没有安全措施，全是致命黑魔法和魔力掌控的极限拉扯。
晚上八点，校长室。
银色凤凰在半空盘旋，光晕洒落，铺满整间屋子。
“感受魔力的流动，不要强迫它，引导它。”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端着红茶。
赛林多站在地毯上，魔杖前端白光渐起。
白光拉伸、扭曲、重塑——一只银色飞鸟成型，贴着赛林多的肩膀掠过。
“很好，把情绪注入进去。”邓布利多抿了一口茶。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课堂全是哲学思辨和情绪调动。
连续半个月，赛林多在两个极端之间来回跳，白天学黑魔法和政治手腕，晚上学白魔法和共情能力。
视网膜上弹出蓝色提示框。
【叮，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极端魔力环境交替状态。】
【达成隐藏条件：光暗交织。】
【宿主已开启黑白双修模式。】
【魔力上限翻倍，魔力恢复速度提升百分之两百。】
赛林多站在校长室里，体内的魔力池骤然撑开，连续施法带来的疲惫被抽空，能量在四肢百骸间冲撞游走。
肝快爆了，管用就行。
赛林多关闭面板。
礼堂，晚餐时间。
长桌上摆满烤肉、土豆泥、南瓜馅饼。
教师席的气压降到冰点——格林德沃穿着暗红色西装坐在邓布利多左侧，身份是霍格沃茨特聘黑魔法防御术顾问。
魔法部派来的乌姆里奇还没到任，格林德沃先占了位子。
邓布利多穿银色长袍坐在正中央。
赛林多推开礼堂大门，几百人的交谈声齐刷刷断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赛林多径直走向教师席。
“赛林多，来这边。”邓布利多推过一盘果酱布丁。
“过来，我让厨房备了奥地利烤肉。”格林德沃敲击桌面，银质刀叉震出一声脆响。
两股魔力在长桌上方撞在一起，无声无息，高脚杯里的南瓜汁泛起细碎波纹，桌布边缘无风自翻。
麦格教授手里的叉子脱手，砸在瓷盘上“叮”的一声，她盯着中间那两个百岁老人，胸腔的空气挤不出来。
斯内普切牛排的刀停住，黑袍下的手臂肌肉绷成直线，两股足以夷平礼堂的魔力波动就在他左右两侧。
疯子。斯内普在心里给出评价。
下方四张长桌鸦雀无声，德拉科·马尔福手里的鸡腿掉在盘子里，他盯着台上的赛林多。
哈利·波特嘴巴张着忘了合拢，罗恩吞了口唾沫——两个世纪以来最强的白魔王和黑魔王，为了一个学生跟谁吃晚饭，在教师席上过招。
赛林多走到两人中间，双手拍在桌面上。
“停。”
一个字，魔力波动消散，南瓜汁归于平静。
“一三五归阿不思，二四六归盖勒特，周日我自己在办公室吃。”
邓布利多拿起勺子挖了一块布丁。
格林德沃切开盘中烤肉。
两个人同时接受了这套排班。
麦格教授靠回椅背，胸口大幅起伏。
斯内普低头继续切牛排，刀刃在盘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把两个魔王当员工排班——整个魔法界找不出第二个敢这么干的人。
赛林多拉开椅子坐到格林德沃旁边，今天周二。
魔法界最近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预言家日报连日刊登福吉的丑闻，资金去向不明，私下受贿。
马尔福家族联合几个纯血家族成立了霍格沃茨教育基金，大笔加隆注入学校。
伏地魔的残余势力彻底销声，食死徒们缩在翻倒巷的角落里不敢喘气——黑白两道的顶级人物全堆在霍格沃茨，谁敢冒头。
赛林多的办公室。
红木书桌上铺开一张巨幅羊皮纸，霍格沃茨建筑图纸，赛林多握着羽毛笔在上面勾画线路。
【消耗50000点数，兑换：三位一体阵法核心图纸。】
蓝光一闪，一张金色魔文密布的羊皮纸落在桌面，赛林多把两张图纸叠在一起。
他要把霍格沃茨打造成永不陷落之城。
第一层，魔法部和纯血家族的资金壁垒。
第二层，圣徒和凤凰社混合编队巡逻。
第三层，系统提供的绝对防御阵法。
沙发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相对而坐，茶几上摊着一本古旧魔法书。
“十二世纪的如尼文排列有缺陷，魔力回流会让施法者内伤。”格林德沃的手指点在书页的一行文字上。
“加一个缓冲回路，用变形术的原理做魔力疏导。”邓布利多给出方案。
赛林多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两个老头。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配置，既有顶尖安保和资源，还有优渥的学术环境。
差一块拼图。
赛林多放下羽毛笔。
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个魔药大师是最不稳定的因素，他对哈利怀着扭曲的保护欲和恨意，他对赛林多的身世满是警惕。
双面间谍，如果不彻底归心，以后的防线就有漏洞。
必须解开他的心结。
赛林多唤出系统面板。
【消耗15000点数，兑换：入梦铃。】
【物品描述：可强行进入指定目标的深层记忆或梦境，并在其中具象化自身。】
一枚青铜铃铛凭空出现，落入赛林多掌心，表面刻满螺旋花纹，触手微凉。
赛林多把铃铛塞进口袋。
“我出去一趟。”他拿起椅背上的长袍。
“十点前回来，还有一篇黑魔法防御术论文要改。”格林德沃头也不抬。
“别去禁林深处，海格说最近马人不太安分。”邓布利多叮嘱。
赛林多推门出去。
旋转楼梯向下，穿过门厅，拐入地下室。
地窖走廊阴冷，石壁渗着水汽，火把的光焰贴着墙壁晃动。
赛林多停在魔药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赛林多停在魔药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三下，节奏平稳。
门从里面拉开，斯内普堵在门口，黑袍前襟溅着几滴魔药汁液，油腻的头发黏在额头。
今天下午走廊上，格林德沃当着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面，说斯内普的熬制手法停留在上个世纪，斯内普压了一整天的火。
“滚出去，拉文克劳扣五十分。”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撞上石壁弹回来。
赛林多没搭理他，侧身挤进门内，反手带上橡木门。
斯内普转身，黑袍在空中扫出一道弧线，走到办公桌后方，桌面铺满羊皮纸和玻璃瓶。
赛林多拉开木椅坐下，抬起右手，蓝色系统面板弹出。
【消耗5000点数，兑换系统特供陈年佳酿。】
一瓶没有标签的酒凭空出现在赛林多手中，液体在瓶内晃荡，他拿过桌上两个空烧杯倒酒，酒液撞击杯壁，声音在安静的地窖里格外清脆。
“我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斯内普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攥得很紧，“带上你的东西，离开我的办公室。”
赛林多把一个烧杯推过去，酒液沿杯壁挂出几道痕迹。
斯内普是双面间谍，伏地魔复活后，这个男人将是霍格沃茨最关键的情报来源。
他对哈利抱着扭曲的保护欲和恨意，对赛林多的身世满是警惕，太不稳定。
不解开心结，防线就有致命漏洞。
必须下猛药。
“这酒年份不错，1981年的。”赛林多开口。
斯内普整个人绷住，空气里的温度往下掉，墙角坩埚里正在翻滚的魔药停止冒泡。
“莉莉·伊万斯会喜欢吗。”赛林多吐出这个名字。
动作极快——斯内普抽出魔杖，杖尖越过桌面，直直抵住赛林多的喉结。
赛林多被迫仰起头，木质杖尖压着皮肤，表皮凹进去一道浅痕。
“你懂什么。”斯内普一字一顿，面部肌肉抽动，唾沫星子落在赛林多的衣领上，“你这个被宠坏的小怪物。”
墙壁上挂着的前任魔药教授画像纷纷闭上眼装死，画框里传来布料摩擦声——被这股杀意吓到了。
赛林多没有后退。
斯内普的防线全是破绽，只要抛出诱饵，他就会缴械投降。
赛林多抬起左手，点开系统面板。
【消耗20000点数，兑换灵魂残响捕捉器。】
【目标锁定莉莉·波特残存能量。】
一团红光在赛林多掌心亮起，光芒很弱，在昏暗的地窖里却刺眼，红光中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带着温度。
斯内普的手臂开始发抖，魔杖尖端在赛林多脖子上划出一道红痕，血珠渗出，顺着脖颈淌进衣领。
斯内普盯着那团红光，左手慢慢抬起，手指伸向光晕，指尖距离红光半寸时停住。
他不敢碰。他怕一碰就碎。
右手松开，魔杖掉在石板地上，脆响在地窖里弹了两下。
“你守着记忆受苦，莉莉看到现在的你，会开心吗。”赛林多抛出问题。
斯内普退后两步，膝盖撞上身后的木柜，整个人跌进椅子里，双手捂住脸。
地窖陷入沉默，墙上火把噼啪作响。
过了很久，斯内普放下手，缩在黑袍里，透着一种彻底的颓丧。
“科克沃斯的夏天，到处都是废弃工厂。”斯内普开口，声音空洞。
赛林多没有插嘴。这个男人第一次剥开伤口。
“生锈的铁门，河水发臭，游乐场里有一架木头秋千。”斯内普盯着虚空中某个点，“她坐在秋千上，红头发，绿眼睛，她会飞，她能让花朵开在掌心里。”
斯内普语速慢下来。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她去了格兰芬多，我去了斯莱特林，长桌隔得很远。”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们总是成群结队。”斯内普的手按在膝盖上，“倒挂金钟，全校都在看，我没有别的办法，我骂她泥巴种。那个词毁了一切。”
斯内普忽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我恨你。”斯内普盯着赛林多。
赛林多坐在椅子上，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你凭什么拥有这一切。阿不思护着你，格林德沃教你，你想要权力，他们把整个魔法界往你面前捧。”斯内普胸口起伏不止，“你犯了错有人替你摆平，你遇到危险有人替你杀人。”
“我呢。”
“我拼了命学黑魔法，讨好黑魔王，我只是想证明我比波特强。我只是想保护她。”
“戈德里克山谷，那个下雪的夜晚。”斯内普的指甲抠进桌面边缘，木屑一片一片掉落，“我求过黑魔王，跪在地上求他放过莉莉，他答应了。他还是杀了她。”
“我赶到的时候房子塌了一半，波特死在楼梯上，她倒在婴儿床边。”
“你以为我愿意给阿不思卖命。”斯内普转头看赛林多，“他用那双绿眼睛绑架我，让我去保护那个鲁莽自大、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波特。”
“结果我什么都没保住。我只能待在这个地窖里，看着那个长了一双绿眼睛的小崽子，日复一日地提醒我犯过的罪。”
赛林多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斯内普身边。
他伸出手，手掌按在斯内普手背上，微凉，骨头硌手。
“西弗勒斯，你不是一个人。”
斯内普一把抽回手，转过身背对赛林多，黑袍拖在地上，肩膀不住起伏。
杀意已经散了。剩下的只有无力，和妥协。
赛林多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青铜铃铛——入梦铃，表面刻满螺旋花纹，触感微凉。
【物品描述：连接潜意识深处的执念，构建完美逻辑的梦境空间，在梦中一切皆有可能。】
赛林多举起铃铛，摇晃手腕。
铃声贴着石壁一层一层扩散开去。
赛林多看着斯内普的背影。
“想不想去梦里，亲自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