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该换人了。”赛林多轻声开口。
福吉往后缩去，皮鞋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傲罗们抢步上前架住福吉的胳膊，一行人仓皇退出霍格沃茨大门。
魔法光幕重新合拢。
赛林多转身踩着石阶回到办公室，多比打了个响指，壁炉里的火焰燃起。
赛林多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划动，系统面板弹出。
【消耗5000点数兑换厚黑学精编版。】
【消耗5000点数兑换现代管理学实战版。】
两本书凭空出现砸在书桌上，皮革封面拍打桌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赛林多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书页，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伏地魔是个失败的恐怖分子。
靠恐惧维持统治，成本极高，极易反噬。
食死徒里全是两面派。
真正的统治是建立利益共同体，把所有人的利益绑定在自己身上，谁破坏这个体系，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他需要一个合法的利益集团。
纯血家族有钱有产业，缺的是绝对的武力庇护和不受魔法部盘剥的特权。
赛林多拿出系统手机点开赫敏的头像。
“来我办公室，带上羽毛笔。”
十分钟后房门被推开。
赫敏穿着睡袍，头发蓬松，快步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大半夜的，你又想干什么？”
赛林多把《现代管理学》推到她面前，“三天内看完，帮我起草一份霍格沃茨学生自治会章程。”
赫敏翻开书皮，视线扫过目录——绩效考核、股权分配、危机公关。
“你要干什么？”赫敏抬头。
“夺权。”
房门被敲响，节奏急促。
赛林多指了指里间的休息室，“进去，别出声。”
赫敏抱着书钻进里间，门留了一条缝。
多比打了个响指，大门弹开。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龙皮箱，德拉科跟在后面。
房间角落的沙发里，格林德沃翘着腿端了一杯红酒，玻璃杯在烛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斑。
卢修斯刚看到格林德沃就脚步顿在原地，他一把攥住门框，指节用力到变形，胸腔里的呼吸顿住了。
“马尔福先生，深夜造访，带了什么好东西？”赛林多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卢修斯走上前把龙皮箱放在桌上按下搭扣，箱盖弹开。
加隆堆满箱子，金光照亮了半个房间。
“十万加隆，马尔福家族的一点心意，庆祝格林德沃先生重获自由。”
赛林多没有看那些金币。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羽毛笔在手指间转动，“十万加隆买平安，马尔福家的命就值这点钱？”
卢修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滑过脸颊，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赛林多少爷需要什么，马尔福家族全力以赴。”
“我要《预言家日报》的绝对控股权。”
“还有《巫师周刊》。”
“对角巷的广播站。”
赛林多把羽毛笔扔在桌上，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墨迹。
“魔法部明天就会发疯，福吉会动用一切媒体抹黑霍格沃茨，我需要在天亮前让魔法界所有的铅字都印上我想让他们看的内容。”
卢修斯后背撞上椅子。
这是要接管魔法界的舆论。
伏地魔要命。
眼前这个少年要的是整个魔法界的控制权。
“《预言家日报》背后有魔法部的股份，强行收购会引起威森加摩的警觉。”卢修斯抓住椅背，试图找回谈判的余地。
赛林多手指敲击桌面。
“福吉今晚在霍格沃茨吓瘫的录音明天一早如果不出现在报纸上，那十万加隆就是马尔福家族的买命钱。”
“你选。”
门缝后赫敏捂住了嘴。
格林德沃在阴影里轻笑出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阿不思教不出这种学生。”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手指敲击桌面。
“力量不只是咒语，更是资源。”
“小子，你比我当年聪明。”
“纯血家族是群喂不饱的狼，光给肉不行，得把链子拴在脖子上。”
格林德沃放下酒杯。
“媒体就是第一条链子。”
赛林多看向德拉科，“斯莱特林现在的级长是谁？”
“法利。”
“明天让他交出级长徽章，你来当。”赛林多语速不变，“三天内把斯莱特林所有学生背后的家族产业列个清单，魔药材料、飞天扫帚制造、神奇动物走私，全部统计出来。”
德拉科双手贴在裤缝处，脊背挺直。
【叮。】
【主线任务更新——成为霍格沃茨实际的掌控者。】
【任务描述：魔法部即将向学校派遣高级调查官，成立学生自治会，夺取校园管理权。】
系统提示框在赛林多视网膜上闪烁，他挥手关掉面板。
“魔法部会派人来插手学校事务，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或者别的什么人。”
赛林多手指叩击桌面。
“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成立学生自治会，各学院级长全部编入，谁敢拿魔法部的教育令说事，直接按校规处置。”
“架空魔法部？”卢修斯咽了一口唾沫。
“优化管理。”赛林多纠正。
八楼校长室。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桌前，桌面上铺着活点地图，羽毛笔悬停在地图上空。
赛林多办公室那一块挤满了名字——卢修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盖勒特·格林德沃、赛林多、赫敏·格兰杰。
福克斯在栖枝上拍打翅膀，一根尾羽旋转着飘落。
邓布利多剥开一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酸甜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转身走向窗台。
窗外风雪交加。
他没有说话。
赛林多办公室里，谈判结束。
卢修斯把一份连夜起草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桌面上，赛林多拿起羽毛笔签下名字，墨迹渗入羊皮纸。
“明天早报的头条，我要看到福吉的丑闻。”
“明白。”卢修斯收起协议装进内袋。
他转身走向大门，德拉科紧跟在后，门在身后合上。
卢修斯走出霍格沃茨城堡。
冷风裹着雪花扑面砸来，他停下脚步。
贴身的衬衫黏在脊背上，寒意扎得人发疼。
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赛林多办公室里。
赛林多把股权转让协议折叠两次，塞进系统背包的储物格。
格林德沃放下红酒杯，玻璃底座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跟我来。”
他没有拿魔杖，右手在半空中随意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撕开，裂缝边缘燃烧着蓝色的魔法火焰。
赛林多从椅子上起身，把那本现代管理学收进系统，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跨入裂缝。
失重感转瞬即逝。
双脚踩回实地，积雪在靴底发出咯吱的闷响。
四周是高耸的黑色树木，枝干交错，把天空封死，月光透不进来。
禁林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松脂的气味。
前方五十英尺处，一圈蓝色火焰在雪地上燃烧，火苗没有温度，积雪完好无损。
蓝火圈内站着十几个穿黑色长袍的人影。
格林德沃现身，十几人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左胸心脏位置。
动作利落，没有任何杂音。
赛林多停下脚步。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逐一扫描目标信息。
【目标阿伯内西，危险等级S。】
【目标维塔·罗齐尔，危险等级S+。】
全是一百多岁的老怪物，每个人的魔力储备都够夷平半个对角巷。
一名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从人群中起身，银色头发盘在脑后，面容被岁月和魔法侵蚀出棱角分明的冷硬线条。
维塔·罗齐尔。
她走到格林德沃面前，低头。
“先生，圣徒集结完毕。”
格林德沃颔首，侧身把赛林多让到前面。
“赛林多，”格林德沃开口。
维塔·罗齐尔转向赛林多，视线在这个十几岁少年随意的站姿上停留了一秒。
她再次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心口。
“罗齐尔家族，向您效忠。”
后方十几个黑袍人同时低头。
赛林多站在原地。
这群老家伙杀人不眨眼，当年跟着格林德沃把欧洲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现在给我跪下。
试探。
如果我表现出一点慌乱，或者假客气去扶她，这群人明天就会把我的命令当耳旁风。
谁露怯谁被吃。
赛林多没有动，居高临下地看着维塔·罗齐尔。
“罗齐尔女士，奥地利的风雪没有冻坏您的骨头，这很好。”
他没有说起来。
维塔·罗齐尔保持跪姿。
格林德沃站在一旁，注视赛林多的反应。
“阿不思教你仁慈，”格林德沃开口，“他教你保护弱小，教你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去牺牲。”
格林德沃向前迈出半步，皮鞋踩断枯枝，脆响在林间扩散。
“我教你生存。”
“权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用恐惧和恩惠堆出来的。”格林德沃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圣徒，“你必须让他们怕你，怕到不敢生出半点背叛的念头，然后再施舍给他们活下去的理由。”
赛林多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起来吧。”
维塔·罗齐尔站起身，退回人群。
赛林多转头看向格林德沃。
“爹，你的那套理论过时了。”
蓝色火焰在风中摇曳，十几个圣徒的呼吸同时停滞。
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反驳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没有发怒，等待下文。
“用恐惧控制人成本太高。”赛林多伸出两根手指，“你得天天盯着他们，一旦你虚弱了他们就反咬一口，伏地魔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赛林多放下手。
“现在的世界，需要更隐蔽的掌控方式。”
“比如？”格林德沃发问。
“利益绑定。我称之为经济共荣圈。”
他在雪地上踱步，皮靴踩出清晰的脚印。
“纯血家族为什么嚣张？因为他们手里捏着魔法界的钱袋子——魔药材料的供应链、飞天扫帚的制造厂、对角巷的商铺地契。”
“马尔福家今晚给我送了十万加隆，那不是效忠，那是买命钱。等风头过了他照样会去给魔法部塞钱，买通威森加摩的政客。”
赛林多停下脚步，直视格林德沃。
“我要做的，是把他们的钱袋子和我的命脉绑在一起。”
“明天开始，我会通过预言家日报发布新的商业规则——所有进入霍格沃茨的魔药材料必须经过自治会的质检认证，没有我的盖章，一根龙须都别想卖进来。”
“纯血家族想赚钱可以，交出三成利润作为安全保障金。这笔钱我会用来成立基金，给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发放助学贷款。”
“拿了我钱的学生毕业后必须进入魔法部、圣芒戈或者各大商铺工作，他们每个月还贷，前途档案全捏在我手里。”
“纯血家族出钱，我出人。十年后整个魔法部的中层干部全是我的人，纯血家族的工厂里全是我培养的骨干。”
“谁敢造反？造反就是砸自己的饭碗。”
林间只剩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格林德沃看着眼前的少年。
五十年前他用魔杖指着威森加摩的席位要求他们臣服，换来全欧洲傲罗的围剿。
现在这个便宜儿子用几张羊皮纸和一堆金币，要把整个魔法界的根基连根拔起。
没有流血，没有爆炸。
但这种掌控比厉火咒更彻底。
维塔·罗齐尔站在后方，看着赛林多的背影。
五十年前的集会，先生用激昂的演讲煽动巫师去推翻保密法。
今天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谈论供应链、利润分配和助学贷款。
那些麻瓜商业词汇她听不懂，但词汇背后的杀机她听得懂。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魔法界上空张开，所有猎物都将心甘情愿地走进去。
格林德沃迈开腿，沿着蓝火圈的边缘向前走。
“陪我走走。”
赛林多跟上去，两人并肩踩在雪地里。
“1926年，纽约的地下铁。”格林德沃边走边说，“我试图用一只雷鸟的毒液清除整个城市的麻瓜记忆，那是我离掌控美洲最近的一次。”
“后来在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我召集了上千名追随者。”
格林德沃停下脚步，看着一棵粗壮的橡树。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能打破一切规则。”
赛林多站在他身旁。
“规则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打破的。打破规则你就是所有人的敌人，利用规则你就是规则本身。”
赛林多抬起右手。
蓝色的系统面板在半空中弹出。
【消耗10000点数兑换高级炼金矩阵图纸。】
【消耗5000点数兑换魔力绑定印钞机。】
一团白光在雪地上炸开。
光芒散去，一台黑色金属机器出现在两人面前，机器表面刻满了古代魔文。
赛林多走上前，按下机器侧面的红色按钮。
齿轮转动。
咔哒，咔哒。
机器底部的出口吐出一枚金色硬币。
赛林多捡起硬币，递给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接过硬币，拇指摩擦着硬币边缘。
这不是加隆。
硬币正面印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刻着一个天平。
重量和加隆一致，材质完全不同——指腹磨过去，触感更涩，温度更低。
“加隆的铸造权在妖精手里，古灵阁那帮矮子随时能切断我们的资金流。”赛林多解释。
“这是我造的防伪金币，内部流通。”
他指着硬币背面的天平。
“上面附带了魔力回路，复制咒无法仿造，每一枚金币的流向我都能感知到。”
“圣徒以后的薪水、任务奖励、物资采购，全部用这种金币结算。”
“你们可以拿它兑换魔药、高级魔杖，甚至延缓衰老的药剂。”
格林德沃翻转手里的金币。
魔力波动稳定，这种炼金术水平连尼古拉斯·勒梅都不一定能做到。
“你连货币发行权都要抢。”格林德沃给出评价。
“时代真的变了。”他把金币收进口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后方的十几个圣徒。
“从今天起，圣徒在英国的一切行动听从赛林多的指挥。”
维塔·罗齐尔带头低下头。
“遵命，先生。”
赛林多看着这些老一辈的黑巫师。
这群人背负着半个世纪的骂名，在纽蒙迦德的石墙里耗尽了青春。
“我会让魔法部亲手给你们颁发梅林勋章。”赛林多开口，声音穿过无风的林间。
“我会让圣徒这个名字写进魔法史的教科书——不是作为战败者，是作为新秩序的奠基人。”
维塔·罗齐尔抬起头。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攥住黑袍的袖口。
洗刷污名。
五十年了，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格林德沃转过头看向赛林多。
风卷着雪粒从两人之间穿过。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我期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