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林多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跨下旋转楼梯。
霍格沃茨橡木大门外，魔法光幕泛起微光。
康奈利·福吉站在光幕前，西装笔挺，圆顶硬礼帽压得很低，身后十四名傲罗列成弧线。
魔杖齐刷刷对准光幕。
福吉的右腿肚子在震颤，西装裤腿跟着抖，他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当前局势。
不把格林德沃带回阿兹卡班或者押回魔法部审问，他这个部长明天就会被威森加摩弹劾。
选票流失，预言家日报头版登他的丑照，写他是无能的懦夫。
他必须挺直腰板。
“攻击这层屏障！”福吉下令，嗓音拔高了半个调。
十四名傲罗同时挥动魔杖，粉碎咒光束击中光幕。
没有爆炸声，红光没入蓝光之中，消失了，光幕表面连半点波纹都没泛起。
傲罗们面面相觑，握魔杖的手指开始渗汗。
橡木大门从里面拉开，赛林多靠在门框上，右手拿着一只苹果。
他咬了一口，果皮破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喉结滑动，咽了下去。
“部长先生，这么早。”赛林多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光幕从中间裂开一条通道。
“您是来补交昨晚的火锅费的吗，肉钱可不便宜。”
福吉大步穿过通道，右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抽出魔杖，手臂前伸，杖尖对准赛林多的鼻尖，手腕不受控制地左右晃。
“让开，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哪里！”福吉吼出来，唾沫星子溅在石板地上。
“交出极度危险分子盖勒特·格林德沃！”
“魔法部现在接管这里！”
赛林多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福吉迈步往里走，傲罗们紧随其后，硬底皮靴踩在石板地上，回声杂乱地撞在大厅墙壁上。
众人转过二楼的拐角，前方是一条走廊，墙壁上的火把烧着。
一个人影从走廊尽头走来。
西装，金发，没有魔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平稳。
皮鞋底部叩击地面，咔哒，咔哒，咔哒。
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停下脚步，视线扫过福吉和那群傲罗，没有开口。
福吉的呼吸停滞了。
他引以为傲的部长威严在那道目光下蒸发，双腿失去力量，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圆顶硬礼帽滚落到一旁。
傲罗们齐刷刷后退半步，魔杖尖端同时垂向地面。
没有一个人敢把杖尖抬高。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地上的福吉。
“这就是现在的魔法部部长？”他转头看向赛林多。
“当年那个叫斯宾塞的，至少敢当面拔出魔杖。”
“现在这些，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赛林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属长条，按下顶端按钮，红灯闪烁——录音笔。
他又掏出系统手机点开论坛，开启全校视频直播，镜头对准坐在地上的福吉。
“部长先生，请您继续保持这种坐在地上的姿势。”赛林多把录音笔递到福吉嘴边。
“您刚才说要接管哪里来着？”
“能大点声吗？”
福吉双手撑地想站，腿部神经完全不听使唤。
他盯着闪烁的红灯，又看赛林多手里那个发光的方块。
这段画面传播出去的后果他能够马上想出来——纯血家族撤回资金，中立派倒戈，他的政治生命在这条走廊上终结。
走廊另一侧的橡木门开了，邓布利多走出来，长袍拖在地上。
“康奈利，地上凉。”
邓布利多走到福吉面前伸出右手，福吉抓住那只手借力爬起来，拍打西装上的灰尘。
“阿不思，你这是叛国，你包庇越狱犯！”福吉提高音量，声线发虚。
“我们需要谈谈，康奈利。”邓布利多收回手。
“在霍格沃茨举行一次听证会，公开的。”
一名傲罗快步凑到福吉身边，额头上全是冷汗，压低声音。
“部长，傲罗指挥部急电。”
“对角巷、霍格莫德、魔法部大厅外围，出现大量穿大衣的不明巫师。”
“没有攻击行为。”
“只是站着。”
“人数超过五百。”
福吉转头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双手插兜，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福吉脑海中的计划彻底崩盘。
开战，这五百人十分钟内能瘫痪英国魔法界的交通和通讯枢纽。
他面对的不只是两个活了快一个世纪的怪物，还有一个能操纵舆论、手里攥满底牌的少年。
赛林多收起录音笔，拍了拍手，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既然部长先生亲自来了，我刚好宣布一件事。”赛林多指着格林德沃。
“经过霍格沃茨校董会单方面批准。”
“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将正式担任本校的名誉校外指导。”
“负责提升学生们的实战生存能力。”
傲罗们面面相觑，掌心里全是汗水。
把初代黑魔王聘为学校指导，这件事本身就是一记耳光，扇在整个魔法界脸上。
系统手机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格兰芬多狮子发弹幕——梅林的胡子，实战指导，我们会死在课上吗。
斯莱特林毒蛇发弹幕——纯血家族连夜开会，我爸刚发消息让我对赛林多客气点。
赫奇帕奇干饭人发弹幕——名誉指导包伙食吗。
福吉指着赛林多，手指剧烈颤抖，脸部肌肉扭曲，嘴张了半天，发不出声音。
心脏部位传来绞痛，他捂住左胸大口喘气。
赛林多向前迈出一步，拉近距离，微微低头，嘴唇靠近福吉的耳边。
“部长。”赛林多的声音很轻。
“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