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飞侠来咯 > 19.第 19 章
    事实证明,江闻折还是太忙了,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抽不出一点时间可以陪林桑渔拍视频。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鸽了林桑渔,最后他完成所有工作后,在伦敦多停留了一天。

    林桑渔得知这个消息后,简直大喜过望:“你终于忙完了,我感觉我已经十多天没有看见过你了。”

    “十多天?”江闻折正拿着鼠标浏览拍摄教学视频的手微顿,侧过头看她,“那每天晚上抱着我不撒手的人是谁?”

    “这不一样,你每天要到我快睡觉的时候才回来,所以我感觉每天都没见到过你一样,”林桑渔心生不满,“不是说国外上班时间很少吗?为什么拉着你干这么多事情。”

    “因为除了要应付他们,我们内部也要开很多会,做很多准备工作和总结资料。”

    白天忙你的,晚上忙我们的。

    这不冲突。

    林桑渔小声嘟囔了句:“那你还真是忙。”

    “没办法啊,”江闻折说得很怅然似的,“要养家糊口啊。”

    家?我们是一个家吗?

    就在这时,江闻折关掉电脑,说道:“我看完了走吧。”

    林桑渔的思绪才刚刚开始运转,就被打断,只好说:“哦,好吧。”

    在江闻折的注视下,林桑渔在眨眼间,咻的一下,就变成了蜜袋鼯的样子。

    衣服悉数散落在地面上。

    江闻折无奈摇摇头,一件一件地去捡地上的衣服,一一挂好后,才去理地上打滚的某人。

    他蹲下将人拾起,放在手心,戳了一下她的软乎乎的脑袋,警告道:“以后不允许在地上就变。”

    林桑渔先是敷衍地叫了两声,然后就开始顺着江闻折的手臂往上爬,软毛的触感随着小爪子一深一浅的按,在手臂上留下酥酥麻麻触电般的感觉。

    待林桑渔爬到江闻折的肩膀上,她才停了下来。

    江闻折以前问过林桑渔:“为什么总是喜欢趴在他的肩膀上?”

    当时林桑渔想也没想地就回答:“不知道走路时一米九的视野是什么感觉。”

    江闻折非常认可地回她:“确实,如果我只有一米六几的话,也会很向往一米九的。”

    再次化形成人还不太久的林桑渔当场炸毛,习惯性地就狠狠咬了江闻折一大口。

    由于过大的身高差距,那一口,结结实实地挨在了江闻折的左胸口上,留下齿轮般的两条半弧血痕。

    直到现在,江闻折的胸口上还有两道淡淡的疤痕。

    郁闷的江闻折上网一搜,发现蜜袋鼯咬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甚至野生蜜袋鼯为争夺地位、抢夺资源咬伤咬残同类的也不在少数,这是它们的生存法则。

    这是在应激状态下,野性未消?

    那怎么能行。

    在人类世界就要守人类的规矩。

    “过来。”

    江闻折为自己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对一直站在不远处偷偷观察自己上药的林桑渔说道。

    林桑渔听罢,脚下意识听从命令向前迈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后怕地缩回,身体紧绷,像一个做错事等待惩罚降临的小孩。

    “现在知道错了?那刚刚干嘛去了?”江闻折的眼神不偏不倚,又重复了遍,“我说,过来。”

    差不多过了两三分钟,林桑渔才红着眼,慢腾腾地一点一点挪过来,刚走近,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

    话落,一颗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中垂直滑落在江闻折的手背上。

    那时,还是初春,窗外的冷风呼呼地灌进屋内。风一吹,手背上那一滴莹润的水珠转眼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小块的,转瞬即逝后,因为那滴泪珠而皴皱的皮肤。

    江闻折抬手轻轻擦去林桑渔的眼泪,语气平和:“怎么这么爱哭。”

    真是个哭包。

    意念一动,又想想。

    哭得出来,总比麻木的绝望要好得太多。

    痛苦的极致,连眼泪都背弃。

    况且,人是一片独立的海域,人体百分之七十都由水组成,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分量,就要看那个人在那百分之七十的水中占多少。

    今天的林桑渔又为她哭了,那滴咸湿的眼泪遵循主人的意愿,由着自由意志,脱离了人体的广袤大海,那这算不算是在意。

    思及此,江闻折的心情竟诡异地变得舒畅,细致地将林桑渔耳旁耷拉的碎发一缕一缕地别在耳后,露出哭得红扑扑的脸,他说:“本来就没怪你,下次别咬了就行,在人类世界要守规矩,伤人是不对的,记住不犯了就好。”

    林桑渔听完哭得更伤心,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一股脑地全弄在江闻折的身上了。

    江闻折刮了一下她泛红的鼻尖:“哭就哭,脏东西往我身上抹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有洁癖的人。

    林桑渔愣住一秒,退后一步,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抹眼泪。

    鼻尖红红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闻折捏了捏拳头又陡然松开,将人重新拽回来。心里无数个小人打斗在一起,最后胜利的那个小人说:“就这一次,下次不允许在我怀里哭了,脏死了。”

    *

    伦敦今天的天气变得有些热了起来,褪去常年萦绕的湿寒,风拂在皮肤上,带着一点闷人的燥意。

    今天没叫司机,江闻折开的车。根据林桑渔前些天无聊在酒店里画得略显粗糙的地图,车辆平稳地沿着泰晤士河行驶。

    两人的第一站是伦敦塔。

    按照林桑渔的指示,他们今天要打卡十多个机位,时间少任务多。江闻折基本上刚停好车,就步履未停地向目的地赶。

    来到伦敦塔里的珠宝屋入口处,方正厚重的双塔楼巍峨并立,外置的复古黄铜时钟拨转着岁月之声。

    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江闻折将林桑渔放在布满深浅风化坑洞的的石灰石墙面上。

    林桑渔就顺着凹凸不平的塔墙慢慢往上爬,软绒的小身躯紧紧吸附在墙面上,蓬松的尾巴小幅度摇摆调整重心,步子又急促又稳。

    “Wow, look! There's an adorable little glider climbing up the w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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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od grief, I never thought I'd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a cute rat exist in this world!”

    “It's so cute.”

    周围的游客有些注意到了这边,有几位白人女性惊奇地驻足观看。

    在她们赞美的议论声中,江闻折打开了摄像头,向上伸出手掌。林桑渔也张开翼膜,乘风而下,稳稳飞进江闻折的掌心。

    拍摄完后,江闻折打开相机的回放键,一鼯一人,睁着四只眼睛期待地去看两人第一次正式合作的硕果。

    结果看到一半,林桑渔就急了:“吱吱吱!!!”

    这拍的是什么啊。

    不是说好的,要拍一下她还没有飞的画面吗?为什么画面一开始就是她往下飞的画面。

    还有那什么旅游转场,旅游二字都放在前面了,为什么不拍一下景?放这么大,只拍她是什么意思。

    她爬这么高,不就是为了拍一下伦敦塔的全景吗?

    江闻折也太笨了。

    这边江闻折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他看完后,又拿出林桑渔发给他的事例对照着看了看,确实是相差甚远。

    倒也不扭捏,他摸摸林桑渔的头,坦坦荡荡地说:“这次拍的不好,抱歉,再拍一次吧。”

    “吱吱吱!”

    林桑渔也没再纠结,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地方,欣然地又去爬了一次墙。

    这一次的效果显然就很好,角度对,光线对,画面稳,而且场景也一帧不少。

    林桑渔奖励似的蹭了蹭江闻折的脖子。

    人,你真棒!

    接下来的行程,也都是沿着泰晤士河的一些景点。

    伦敦塔桥,圣保罗大教堂,伦敦眼,大本钟……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从早上拍到夕阳满天,林桑渔整个人瘫坐在副驾驶座上,无力地看着自己的四肢,连抱怨都没力:“江闻折,我感觉我已经累死了。”

    江闻折开着车,目不斜视地说:“还有两分钟到餐厅。”

    过了一会儿,林桑渔看似无意地自言自语道:“如果有个一米九二,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愿意喂我吃饭就好了。”

    江闻折白了她一眼,“说人话。”

    林桑渔立马换了副嘴脸,可怜巴巴地说:“江闻折~我爬了一天了,我手又痛又累,你愿不愿意等会儿喂我吃饭啊,我发誓就这一次。”

    “交换。”

    “交换什么?”林桑渔身体往他那边又倾了点,期待地问。

    喉结滚动,江闻折克制隐忍的声音传来:“我这次喂你吃饭,你答应陪我做一件事。”

    林桑渔想都没想就答应:“好啊。”

    “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无论什么事,都包在我的身上。”林桑渔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样。

    夕阳的余晖像一把利剑,落阔地将江闻折的脸切割成明暗清晰的两半。

    他说:“下个月,我生日,陪我去参加一场晚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