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飞侠来咯 > 11. 第 11 章
    江闻折办事速度是一贯雷厉风行的高效,他将自己的夏季衣帽间腾了出来,购买一批又一批的动物零食堆满原本挂衣服的大开格中。

    “江闻折,我感觉我吃不完。”看着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各色食物,林桑渔如是说道。

    “我知道,”江闻折满不在乎地说,“人形就吃得跟猫一样少。”

    “浪费了怎么办?”林桑渔拿起一包蜜袋鼯鸡肉寿司卷,翻到背后一看,“你看这个保质期就只有六个月。”

    “吃不完快过期的,我会拿去捐了,”江闻折顿了一下,“或者,直播时抽奖送给你未来的粉丝。”

    林桑渔叹道:“这也太……太奢侈了。”

    “奢侈也是一种吸睛的方式,现在是快节奏时代,只有一眼能够博得网友的眼球,才有可能在高饱和的短视频中站稳一席之地。”江闻折将他买的一些拍照设备,补光灯氛围灯一一摆好后,抽出一张消毒湿纸巾边擦手边回她。

    而且,她以前饿过这么久,现在多买一点,让她能够多吃一点,选择的种类丰富一点,这也是应该的。

    *

    从那以后,林桑渔正式辞去了前台工作,开始了她每天的上学日常。

    江闻折给她请了几个不同的老师,上午是她的兴趣培养课,有些时候老师会带着她烘焙,烤烤小面包做做小饼干;有些时候是插花课,老师会带着她去别墅花园里摘花采花,然后教她如何养护、构图、配色等等;更多的时候,是体育老师大清早地带着林桑渔做各种户外运动,汗水打湿衣衫,初夏的早晨充盈着林桑渔各种苦不堪言的内心抱怨。

    每次早上运动累到了,林桑渔在下一次烘焙课的时候,都会故意更换面包的原料配比。

    包括但不限于:面包不放糖或放入致死量的糖,做巧克力夹心面包时,刷江闻折的卡去买了味道非常纯正的苦巧,猛猛放。

    因为她发现,江闻折才是那个有异食癖的人,不管她做得多难吃,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吃下,尽管他从未夸过她做面包好吃。

    但江闻折嘴这么挑的人,能够把她烤的面包饼干全吃完,这不就是一种变相的喜欢与肯定吗?

    于是,林桑渔做得更起劲了。

    自然而然,在江闻折不知情的负重前行中,他成了林桑渔的出气桶。

    至于下午,就是林桑渔对于当网红的系统性学习,小到如何打光,如何学习相机进行拍摄,大到视频剪辑,后期P图,事无巨细。

    期间,她跟老师探讨具体的直播和短视频赛道时。

    老师指出可以利用你们家现有的优势,打造豪宠模式或者如果宠物格外听话乖巧,也可以打造萌宠、乖宠模式。

    当晚江闻折回家时,林桑渔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看着电视等他,只是这一次她一听见开门声就立马迎了上去。

    看着她欲言又止又紧巴巴看着你的眼神,江闻折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问:“什么事?”

    林桑渔吞吞吐吐地说:“那……那个……”

    “不说我就上楼了。”江闻折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诶诶诶,别走,”林桑渔两只手紧紧拽住江闻折的左手,“我想好我要拍什么视频了。”

    “说来听听。”江闻折侧回身看着她。

    “只是需要你的帮忙。”林桑渔有些别扭地说。

    “你先说,我考虑一下。”

    江闻折感受到林桑渔拽着他的双手在无意识间地蜷缩用力,然后他就听见了这句离谱得无法无天的话:

    “我想拍的主题是——霸总的一日养宠vlog。”

    “………”

    安静,非常安静。

    偌大的别墅客厅在此刻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林桑渔看着江闻折的脸一点点地变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闻折沉沉的嗓音才传来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林桑渔,你今晚可以考虑一下把枕头垫高一点。”

    “为什么要把枕头垫高点?”

    “好做你的白日梦。”

    林桑渔嘴巴一扁:“所以你是不愿意吗?”

    江闻折冷哼一声:“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答应你这么愚蠢的想法。”

    “不帮忙就不帮忙嘛,”林桑渔眼睛突然往下一瞟,看见江闻折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份漆章都还没去掉的文件,“你手上那个是什么?”

    “唐淋的求婚策划书的草稿,叫我帮他看看,”江闻折手往前一伸,“你想看?”

    林桑渔忙不迭地应:“想看想看。”

    江闻折的好友不多,就那么几个,他又从未避着林桑渔,所以林桑渔大概也摸清了与他熟悉的那几人。

    “那就拿去看。”

    林桑渔翻开起来一看,发现这是一份非常详细的求婚策划书,详细到那天根据天气的不同都给出了两份完全不同的方案,一个室外景,一个室内景。

    根据彩印的设计稿照片不难看出,这将会是一场耗时耗心打造出来的梦幻黄色花海。

    “我觉得好完美啊,”林桑渔被震撼到,“黄小姐肯定会很感动的。”

    “毕竟是从十七岁就开始喜欢的人。”江闻折目光也落在那片黄海上。

    “那他们居然才准备结婚,谈了好久啊。”

    江闻折一颗一颗地解开西装外套,将其挂在臂弯,毫不留情地嘲笑现在紧张得吃不好睡不好的某人:“因为喜欢了十二年,结果前年才追上的。”

    林桑渔一时语塞不知道作何评价,又埋头继续翻那份策划书,突然她看见完美无缺的策划书上有一个起眼的瑕疵:“这里取戒指环节为什么画了个问号?”

    “他觉得把戒指装进兜里,不太好。一是容易被提前发现,二是他觉得这样不够惊艳。”江闻折像是想到了唐淋堪比白痴的样子,不可控制地啧了一下。

    两人从客厅聊到卧室,林桑渔坐在江闻折的床上,仰头去看立在旁边的男人,眼睛向上转一圈,突然兴奋地说:“你说我去送戒指怎么样?”

    “什么意思?”江闻折问。

    “就是把戒指绑我身上,在室内的话我就藏在吊灯上,室外我就藏在花艺拱门上,等准备求婚的时候,我就从上面飞下来,从天而降。”林桑渔说着自己都开始幻想起来。

    “不行,太危险了,你能化为人形的秘密暴露了怎么办?”

    “那我就那一天都不变回来啊,等我送完戒指就一直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明显取悦了江闻折,他的表情放松下来,开始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林桑渔继续给自己加码:“求求你了,我一定会听话的,而且我当蜜袋鼯当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啊。”

    过了半晌,江闻折开口道:“那我回头给唐淋说一声。”

    “好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林桑渔在心里默默想:明天要拿出真实力,给江闻折做全世界最好吃的面包!

    *

    求婚当天。

    场地临海,傍晚时分陆风逐渐形成,间或带来一阵阵凉意,消解夏天的燥意。天空是罕见的蓝调时刻,海与天空的相接处又间杂着几大块几大块粉橘,连空气中都酝酿着浪漫的气息。

    林桑渔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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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要求,提前藏到了求婚台的花艺拱门上,周围是大大小小昂贵的花卉,很好地将她隐藏起来。

    求婚到场的人不多,就二十多个,都是唐淋或者黄珏的亲朋好友。他们都做着精致的造型,衣服被熨烫得一丝不苟。尽管不是主角,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面露一丝紧张。

    每个人都在为这场为其半年的求婚策划而兴奋。

    江闻折长身玉立其中,鹤立鸡群。他身穿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肩背挺拔,衬得人衣冠楚楚。晚风撩起他额前碎发,嘴唇一张一合,正打着电话。

    周围的宾客路过都向他含笑问好,他因正持机通话,不便出声,因而用口形颔首致意,得体又恣意。

    忽地,人群开始躁动。

    女主角来了。

    人群的目光连同落日的余晖,都聚焦在两人身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黄珏刚开始还以为是误入了求婚现场,直到连片的黄玫瑰中,她的名字赫然入目,才反应过来。

    再转头一看,爸爸妈妈和她的好朋友们如雨后春笋般突然冒了出来,他们向她投来鼓励和欣慰的目光。

    唐淋牵着黄珏的手走上台,身体连着声音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我最最最爱的黄珏,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三十年,在一起的第二年。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度过一万零九百五十天。我常常感叹时间太快,快到我还没有好好看看你,对你好,就到了而立之年。以往的回忆我如数家珍,每每想起,都觉得恍若在眼前一般。我昨天还做了一个梦呢,梦到了我们高中的时候,你给我讲题,讲崩溃了,追着我满操场打。”

    黄珏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礼台的氛围灯将她的眼泪照得透亮,听见唐淋这么一说又蓦地笑了。

    林桑渔在两人正后方听得也感动得不行,鼻子酸酸的,两只小爪子又捂了一下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

    落日鎏金漫遍海边黄花台,花海簇拥,天地之中只听见膝盖落地一响。

    唐淋单膝跪地,似蒙了雾气的眼睛,此刻正细细地描摹眼前爱人的眉眼,时间仿佛真的回到了十七岁,他虔诚地说:“黄珏,你愿意嫁给我吗?”

    黄珏捂着嘴,含泪应下:“我愿意。”

    霎时间,礼台下掌声如雷鸣,氛围组的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时机到。

    林桑渔扑棱翼膜,在半空划过一抹急促的弧线,随后稳稳地落在唐淋的肩头。

    黄珏的眼睛睁得很圆,泪珠挂在睫毛上,显然被这份特别的求婚小巧思所震惊到:“好可爱的蜜袋鼯啊。”

    唐淋的手更抖了,林桑渔感觉他在掐自己。试了好多下,就在林桑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唐淋才将戒指成功地取下来。

    呼,大功告成,林桑渔大松一口气。

    她自觉不再当碍眼的电灯泡,从唐淋的肩膀上滑翔而下,四肢并用地朝礼台下方江闻折的方向爬去。

    同一时间,江闻折也朝林桑渔走去,几个跨步就到她跟前,双手托着将她拎起来。

    林桑渔圆满完成任务,止不住地高兴,立马向江闻折邀功:“吱吱吱——”

    “知道你很高兴了。”江闻折戳戳她的脑袋。

    旁边有人突然出声:“闻折,没想到这么洁癖的你,居然养了宠物。什么时候养的啊?这么通灵性。”

    “前不久。”

    江闻折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过林桑渔身上刚刚唐淋触碰过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同那人闲谈。

    “突然发现,偌大的空宅,养点温顺听话的小宠物解解闷,也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