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飞侠来咯 > 10. 第 10 章
    怀里的温度在一瞬间悉数散去,江闻折蹙起眉,眼尾染上一丝不悦,问:“怎么了?”

    “我觉得你们说得蛮对的,我才二十多岁,还年轻,确实应该出去闯闯,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业。”林桑渔说得正气十足。

    “你想离开我吗?”又觉得话不妥,江闻折说完后立马跟了一句,“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说些什么,林桑渔自己脸就先红了,她抿了一下唇,有些扭捏地说:“江闻折,你觉得我好看吗?”

    江闻折没说不好看,也没说好看,只是说:“你的回答跟我的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林桑渔朝江闻折眨眨眼:“我想玩互联网,当网红,你觉得我合适吗?”

    江闻折深吸一口气,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是有人让你去他们公司当网红吗?这一行水很深,很多都是骗人的,不要信。”

    林桑渔挽上江闻折的胳膊,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一脸期待地望着他:“没有没有,没有人叫我去,只是单纯想干这一行,而且我想单干,不签公司,你觉得呢?”

    江闻折咬着牙说:“我觉得不怎么行。”

    生于旧式精英门第,江闻折自小按着豪门继承人的规矩打磨培养,骨子里浸着世代沿袭下来的保守与矜傲,思想根深蒂固地守旧。在他的认知中,“网红”二字自带轻浮的标签,有失传统,入耳便心生抵触。

    虽说职业平等,但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江闻折下意识不想让林桑渔去做。

    走在聚光灯下,意味着要要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共享同一份隐私,让渡部分自我的隐私权力。这样的代价就是,相比于普通人,网红或者明星他们的日常生活就要活得更加紧绷,需要时刻注意自己或许会被无限放大或曲解的一言一行,稍不注意就会被互联网的戾气反噬得体无完肤。

    林桑渔又晃晃他的胳膊:“可是这一行可以赚很多钱。”

    江闻折不吃撒娇这套:“你来给我当助理,价格随你开。”

    林桑渔学精了,将江闻折架在道德架上:“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干自己喜欢的职业?”

    “没有的事,”江闻折退后一小步,“那你想走什么赛道?”

    “吃播,”林桑渔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想直播吃炸虫虫,你觉得怎么样?”

    “以人形?”

    “这点还不确定。”

    江闻折直接摊开了讲:“我最多只能接受你以蜜袋鼯的形态。”

    如果是以蜜袋鼯的形态,如果以后不幸遭受网暴或者林桑渔干一半碰壁后,也能及时抽身,自己也好给她兜底。

    林桑渔想都没想,听完后就直接答应:“那也可以,就这么说好了。”

    “……”

    江闻折顿感被迫做了一道底线测试题。

    “那先说好,约法三章。”江闻折微凝眉峰,整个人的冷冽气质又卷土重来,语气严肃。

    林桑渔立马端正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好学生要洗耳恭听的模样。

    “第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在媒体公众上露脸,只能是以蜜袋鼯的形态,可以办到吗?”

    林桑渔毫不犹豫回:“可以办到。”

    “第二,直播的地方,只能在家,可以办到吗?”

    ——不能离开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林桑渔问:“家?那哪里可以给我直播,在你卧室吗?”

    “我会给你腾一间房间出来的,这点你不用操心。之后你需要购买的设备,我也会帮你购齐,团队的话,就我们两个,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的参与。”江闻折以一种毋庸置喙的语气说道。

    如果扩招团队,林桑渔动物化形的秘密就会时刻处在盘根错节的危险之中,会像一枚定时炸弹一般一直悬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

    稍不留神,炸弹就会爆炸,留林桑渔粉身碎骨。

    “好好好。”林桑渔连忙应下,属于得了便宜就卖乖的类型。

    江闻折忽略掉她谄媚的表情:“送你去上学,想去吗?”

    “上学,学什么?”林桑渔疑惑地问。

    “当网红也是需要学习的,你以为这么好当的吗?”江闻折说,“会给你请老师教你如何快速入门,比如直播的控场能力或者是后期视频的剪辑。还有就是,学点真知识,治治你一无生活常识,二无文化素养的脑袋。”

    “好啊,我都没有上过什么学,那我是不是就会有很多同学了?”

    江闻折冷漠地说:“私教,老师就你一个学生。”

    把林桑渔推出去,让她能够遇见许多跟她一样年轻,一样有活力的同龄人吗?

    想都不要想。

    只有乖乖待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好吧。”林桑渔悻悻说道。

    江闻折没理会林桑渔那点小失落,继续说:“第三,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必须跟我联系,不允许对我有任何隐瞒,懂了吗?”

    “万一我做得不好,或者做了很蠢的事情,你会骂我吗?”

    “不会。”江闻折回得斩钉截铁。

    林桑渔仍旧坚持:“我不信,你要发誓。”

    “好,我发誓,”江闻折三指并拢做出发誓的手势,道,“我发誓以后不会因为你工作上的事情骂你。”

    林桑渔眼睛弯成月牙状:“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江闻折突然将头凑近,几乎是贴着林桑渔的脑袋,音调沉了下去,他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说,“如果你违反了,这辈子你都吃不了虫子了。”

    毫无威胁力的话,但偏偏掐住了林桑渔的命脉。

    听见这话,她的身体应激似的往上一冲。

    “咚——”

    一个闷哼,两人额头突然顶II撞在一起。

    “嗷哦,痛痛痛,江闻折你额头好硬。”林桑渔吃痛,立马躬下身来,边揉脑袋边抱怨。

    江闻折实事求是:“这句话应该我说,你自己不长眼往我头上撞,还要血口喷人。”

    有风从街道尽头拂来,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枝桠乱颤。

    静了两秒,江闻折鬼使神差地将手伸了过去,大拇指在林桑渔的额头按揉打圈,剩下四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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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地搭在她的头顶,刻意放柔声音道:“不痛了。”

    略显粗糙的指腹在额头上的存在感格外明显,酸痛渐散。林桑渔抬起脑袋,用那双澄澈干净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闻折,像是呆住了。

    昏暗的轿车内,光影都被冻结在车外,但那双眼眸,似有银河在其中跃动,也似山间流动的涧水,晶莹透亮得可怕。

    江闻折对视片刻后,先克制地移开了视线,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了?”

    “江闻折,你真好。”

    明明是在按自己的额头,但此刻,林桑渔却觉得江闻折是在揉自己的心脏,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扑通扑通——”

    过载的心跳融入空气的悸动。

    江闻折好心提醒他:“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就是很好啊,说不厌的。明明是我撞的你,结果你还给我揉额头。”

    “因为你笨。”

    按得差不多了,江闻折将手拿开,但指尖触碰的感觉却仍刻在神经一般。

    就在他怔愣之际,逼仄的轿车后仓,一声脆甜的声音骤然入耳。

    “宝宝。”

    江闻折掀起睫帘,去看这道声音的主人。

    然后,猝不及防的,一只快得显出残影的手,从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一颗圆扁像糖一般的小颗粒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唇舌之间。

    舌尖一勾,他吞了下去才问:“什么东西?”

    味道又不是很像糖。

    女孩迫不及待地追问:“健胃消食片,好吃吗,宝宝?”

    “不好吃,为什么叫我宝宝?”

    江闻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林桑渔这个角度看过去,好像看到了连绵起伏的群山。

    而她是依赖山生存的一只小鸟,因而林桑渔说:“因为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江闻折突然就笑了,不过笑只笑一半,另一半闷在喉咙里,发出性感的气音。

    林桑渔则双手撑在身前,倾着身子,看着他淡而轻的笑。

    笑完后,江闻折又换上了稳重的模样,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我比你大八岁,我三十二了,你这么叫我,不合适。”

    林桑渔的小脑袋瓜在此时却转得很快:“那你叫我宝宝吧。”

    “这也不太合适,男女生之间,一般只有恋人才这么叫,我们还不是恋人。”

    意识到自己的用语不恰当,江闻折几乎是在一瞬间,鼻息全乱了。

    明明应该说:我们不是恋人。

    但在他还没有说出口纠正自己的错误时,林桑渔就抢了先:“那你有恋人吗,江闻折?”

    “没有。”

    “那你有过恋人吗?”

    “没有。”答案依旧一样。

    林桑渔肩膀往下一沉,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好吧,既然你不都不叫别人宝宝,我也不强求了。”

    江闻折将头偏向一边,过了半晌,又机械性地转回,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说: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