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涯加大灵力输出,剑锋上的剑气暴涨,苏彻的手指被割得鲜血淋漓。
但绝帝之脉在那一瞬间再次爆发,金色的光芒从苏彻的皮肤下透出来,包裹住了他的双手。
剑气撞上金色的灵力屏障,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苏彻猛然松开手指,同时身体前冲,右拳轰向秦无涯的面门。
秦无涯后仰避开,长剑回旋,剑柄撞在苏彻的胸口。
苏彻的身体被撞得后退了三步,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苏彻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秦无涯。
他的身体在颤抖,灵力消耗了大半,绝帝之脉的力量也在急速退去。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战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无涯问。
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淡然,而是真正的疑惑和震惊。
一个凝气境中期的旁支废物,在战斗中不断变强。
最后甚至能夹住他的剑,这种事他闻所未闻。
苏彻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还没赢呢。"
秦无涯的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遇到对手的笑。
"好。"秦无涯说,"那我就认真一点。"
他重新握紧长剑,剑身上的灵力波动,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银色的剑光在剑身上流转,像一条活过来的银蛇。
空气中的灵气被剑光牵引,朝秦无涯的方向汇聚。
苏彻的胸口昆仑古玉微微发热。
不是预警,而是一种兴奋。
古玉在兴奋。
苏彻来不及思考昆仑古玉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因为秦无涯已经动了。
这一次,秦无涯不再是试探。
剑光如瀑,银色的剑气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苏彻的视线中只剩下了银色的光芒,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锁定他的要害,没有丝毫闪避的空间。
苏彻调动绝帝之脉的力量,金色的灵力在全身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甲。
剑气撞上金色护甲,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嘶鸣。
护甲在剑气的冲击下不断碎裂、重组、再碎裂,苏彻的身体在剑气的余波中不断后退。
一剑,两剑,三剑。
第四剑的时候,金色护甲碎了。
苏彻的灵力消耗殆尽,绝帝之脉的力量也退去了。
他的身体像一具被抽空了的木偶,再也无法抵挡秦无涯的剑气。
第五剑。
剑锋停在苏彻的喉咙前方一寸处。
银色的剑光映在苏彻的瞳孔中,冰冷而锋利。
苏彻看着剑锋,又看了看剑锋后面的秦无涯。
秦无涯的呼吸也微微急促,和苏彻的战斗比他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一个凝气境中期的人,竟然能逼他用到七成实力。
"你输了。"秦无涯说。
"对,我输了。"苏彻说。
他没有否认,事实就是他输了。
灵力耗尽,绝帝之脉的力量退去,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输得不难看。
一个凝气境中期,和筑基境后期的剑修打了二十多剑,甚至一度夹住了对方的剑锋。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修炼者,能做到的极限。
秦无涯收剑入鞘。
他看着苏彻,眼中的兴味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的功法很特殊。"秦无涯说,"在战斗中不断变强,这不是普通的功法能做到的。"
苏彻没有说话。
"我不会追问你的秘密。"秦无涯说。
"但我有一个忠告,在比武大会之前,不要让苏天行看到你今天的表现。否则,你不会有参加比武大会的机会。"
苏彻的瞳孔微缩。
秦无涯知道苏天行对他有恶意?
"苏天骄请我来的时候,苏天行也在场。"秦无涯说。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一件东西没什么区别。
那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看到有价值的东西,就想据为己有。
得不到的,就毁掉。"
苏彻沉默了。
秦无涯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比武大会上,我还会和你打。到时候,希望你能接住我三十剑。"
苏彻看着秦无涯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三十剑。
他现在能接住十七剑,距离三十剑还差十三剑。
但苏彻不怕,他还有不到十天。
苏彻靠在老槐树上,闭上眼。
绝帝之脉的颤动还没有完全平息,温热的力量依然在血脉中缓缓流动,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口。
这场战斗,他输了。
但他得到了比胜利更重要的东西。
他大致摸清了绝帝之脉,在面对真正强者时的状况。
怎么说呢,就跟原先世界中,剧场版动漫《龙珠超·布罗利》中,赛亚人布罗利一样。
自己会越打越强,但他缺少布罗利那种即时恢复力。
或者说实力段位还太低,没有完全成长起来。
其次,他知道了凝气境中期和筑基境后期之间的真实差距。
但也知道了,秦无涯的剑法特点和出剑节奏。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自己在战斗中能变强多少。
十七剑。
下一次,他要接住三十剑。
苏彻站起身,朝柴房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身上满是血迹和伤痕,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路过苏家演武场的时候,苏彻注意到演武场边站了几个苏家弟子,正在窃窃私语。
看到苏彻走过来,他们的目光中带着震惊和敬畏。
苏彻没有理会他们。
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他们的对话。
"听说了吗?苏天行家主今天亲自去了后山灵泉洞。"
"灵泉洞?那个废弃的地方?"
"灵泉恢复了!有人用灵力打通了灵泉的封印,灵泉重新出水了!"
"谁干的?"
"不知道,家主正在查。"
苏彻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朝柴房走去。
苏天行在查灵泉洞的事,他知道很快就能查到他头上。
他需要更加小心了。
但此刻,苏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需要更快地变强,几天之后,比武大会。
那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他离开苏家的唯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