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一闪。
苏彻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剑锋从他面前三寸处划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飘飞。
如果他的反应再慢半拍，这一剑就会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伤疤。
快，太快了。
秦无涯的剑，比苏彻预想的还要快。
不是那种蛮横的快，而是一种行云流水的快。
出剑、收剑、再出剑，三个动作之间没有丝毫停顿。
像一条奔涌的河流，一浪接一浪，永不停歇。
第二剑紧随其后。
苏彻侧身闪避，但剑锋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衣服上留下一道口子。
灵力裹挟着剑气刺入皮肤，苏彻的肩膀传来一阵刺痛。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苏彻被打得节节后退。
秦无涯的剑法太凌厉了，每一剑都精准地锁定苏彻的要害。
咽喉、心口、太阳穴。
苏彻拼命闪避，但秦无涯的攻击频率太高，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应对，只能靠本能和反应速度，勉强避开致命伤。
"太慢了。"秦无涯的声音从剑光中传来，带着一丝失望，"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苏彻没有回答。
他在观察。
秦无涯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并非无迹可寻。
他的出剑有一个极短的蓄力动作，每次出剑前，手腕会微微下沉半寸，然后才弹出。
这个动作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苏彻的五感，经过绝帝诀淬体篇的强化，恰好能捕捉到。
第六剑。
秦无涯的手腕微微下沉。
苏彻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不再后退，而是向右侧跨出一步，避开了剑锋的正面。
同时右手握拳，灵力灌注，朝秦无涯的肋部轰去。
秦无涯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侧身避开苏彻的拳头，长剑回旋，剑柄撞在苏彻的手腕上。
苏彻的手腕一麻，拳头差点松开。
但他咬紧牙关，借着被撞开的惯性，身体旋转了半圈，左腿横扫而出。
秦无涯后仰避开，长剑下劈，剑锋直指苏彻的小腿。
苏彻收腿，后退三步，拉开了距离。
两人对视。
秦无涯的嘴角弯了一下："不错，能还手了。"
苏彻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刚才那几剑，消耗了他不少灵力和体力，但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绝帝之脉在颤动。
那种熟悉的脉动，从血脉深处传来，比在兽沟和灵兽战斗时，更加剧烈。
秦无涯的剑法，比灵兽的攻击更凌厉、更精准，对苏彻的压迫感也更强。
绝帝之脉对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反应，极为敏锐。
它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血脉深处翻涌咆哮，渴望释放力量。
苏彻深吸一口气，主动冲了上去。
秦无涯的眼睛微微一亮。
长剑横扫，剑气如虹。
苏彻低头从剑气下方钻过，右拳轰向秦无涯的腹部。
秦无涯用剑柄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苏彻的拳头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退，左拳紧跟着轰出。
秦无涯再次格挡，然后反手一剑，剑锋划向苏彻的手臂。
苏彻没有闪避。
他让剑锋划过自己的左臂，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但借着这个机会，他的右拳已经轰到了秦无涯的面前。
秦无涯偏头避开，苏彻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划过，拳风把他鬓角的碎发吹了起来。
近了。
苏彻的右拳，只差半寸就能打中秦无涯。
这半寸，就是凝气境中期和筑基境后期之间的差距。
但苏彻不打算让这半寸永远存在。
他再次冲上去，拳脚并用，每一击都灌注了全部灵力。
秦无涯的长剑，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银色的光网，把苏彻的攻击一一挡下，同时不断反击。
苏彻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服，但他的攻击频率没有降低，反而越来越快。
绝帝之脉的跳动在加速。
每一次被秦无涯的剑击中，绝帝之脉就会回应一次。
温热的力量从血脉中涌出，修复伤口，强化肌肉，提升反应速度。
苏彻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战斗中不断蜕变。
不是大幅度的跃升，而是一点一滴的累积，像水滴石穿，像百川归海。
第十剑。
苏彻终于接住了。
秦无涯的剑，刺向他的心口。
苏彻侧身闪避的同时，右手两指并拢，灵力凝成一线，精准地点在剑身上。
灵力与剑气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长剑被点偏了半寸，剑锋从苏彻的胸口擦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秦无涯的眉毛挑了起来。
"接住了一剑。"他说，"不错。"
苏彻没有说话，他感受着体内绝帝之脉，嘴角微微弯起。
一剑！他能接住一剑了。
那就再来。
苏彻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丝，反应速度也更快了。
秦无涯的剑刺来的时候，他不再需要本能闪避。
而是能看清剑的轨迹，做出更精准的应对。
第十一剑，他偏头避开。
第十二剑，他用手臂格挡，同时出拳反击。
第十三剑，他侧身闪避，一脚踢向秦无涯的膝盖。
秦无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苏彻在变强。
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变强。
刚才还只能被动挨打的苏彻，现在已经开始能跟上他的节奏了。
虽然差距依然很大，但那个差距在缩小。
"有意思。"秦无涯说，语气中的失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兴味，"你的身体在战斗中变强？这是什么功法？"
苏彻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他只需要继续打。
第十四剑，第十五剑，第十六剑。
苏彻的身上伤痕累累，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绝帝之脉的动静，已经从温和变成了剧烈，金色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像一条决堤的河流。
每一次跳动，他的身体都会变强一分。
反应更快，力量更大，灵力更凝实。
第十七剑。
苏彻伸出手，两指夹住了秦无涯的剑锋。
剑锋在两指之间微微颤抖，剑气从指缝间溢出，在苏彻的手指上割出了两道血口。
但苏彻没有松手，他死死地夹住剑锋，灵力灌注双指，和秦无涯的剑气对峙。
秦无涯的眼神变了。
凝气境中期，用两指夹住了筑基境后期剑修的剑。
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