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回到柴房后，先花了一个时辰恢复灵力。
昆仑古玉释放灵气，配合绝帝诀的运转，灵力恢复的速度，比正常修炼快了三倍。
身上的伤口，也在绝帝之脉的余韵中，缓慢愈合。
和秦无涯的战斗虽然惨烈，但绝帝之脉的越战越强特性，让他的身体在战斗后，也保持了一段加速修复的状态。
灵力恢复到七成的时候，苏彻停了下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冥渊，"苏彻在识海中说。
"秦无涯说苏天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东西。
苏天行在查灵泉洞的事，再加上之前，你确认苏天行和灭天宗有联系。
那我现在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危险。"
"你说得对。"冥渊说。
"苏天行如果查到灵泉洞的灵力屏障，是被绝帝之脉的力量击碎的，他就会知道你身上有特殊之处。
到那时候，他可能就不会上报灭天宗。
而且他还注意到昆仑古玉，他就会想尽办法，把你所有的东西，据为己有。"
"所以我需要知道，他在监视我什么，监视到了什么程度。"苏彻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冥渊沉默了几息，然后说："有一个办法。"
"什么？"
"冥瞳术。"
苏彻的眉头微微一皱，这在他前身的记忆中从未听过。
"冥瞳术，是我当年自创的一种感知秘术。"冥渊说，"修炼之后，你的双眼可以看到灵力的流动。
别人释放的灵力探查、隐藏的灵力阵法、甚至灵兽的灵力核心，在冥瞳术之下，无所遁形。"
苏彻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所谓的探查术嘛！
如果他能看到灵力的流动，那苏天行布置的监视者就无所遁形了。
"修炼冥瞳术需要什么条件？"苏彻问。
"两个条件。"冥渊说，"第一，你的灵魂力要足够强。
冥瞳术不是灵力驱动的，而是灵魂力驱动的。
普通修炼者的灵魂力很弱，根本无法支撑冥瞳术的消耗。
但你的灵魂力......"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苏彻知道他想说什么，冥渊应该已经觉察到，自己的灵魂力和常人不同。
原主的灵魂已经被他的灵魂替换了，而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本质上和天穹大陆的人不同。
但苏彻不会主动提及这一点。
穿越者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即便是冥渊，也不能如实相告。
"那我的灵魂力够用吗？"苏彻问。
"够。"冥渊说，"你的灵魂力，比同境界的修炼者强了至少三倍，修炼冥瞳术绰绰有余。"
"第二个条件呢？"
"异于常人的坚持。"冥渊说，"冥瞳术的修炼需要至少三天。
而且修炼过程中，你的双眼会非常疼痛。
灵魂力灌注双眼的感觉，像是有人用针在刺你的眼球。
你必须在疼痛中保持清醒，不能昏过去。
一旦昏过去，修炼失败，轻则眼瞎。
重则走火入魔，有性命之忧。"
苏彻点了点头，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吧。"苏彻说。
"闭上眼。"冥渊显然也料到苏彻会这么说，"把灵魂力集中到眉心，然后沿着经脉缓缓注入双眼。
速度要慢，不能急。
灵魂力进入眼睛的时候，你会感到灼痛。
忍住，不要睁眼。"
苏彻闭上眼，按照冥渊的指引，把灵魂力集中到眉心。
灵魂力和灵力不同。
灵力在丹田中运转，像水一样流动。
灵魂力在识海中沉浮，像一团无形的雾。
苏彻之前从来没有刻意操控过灵魂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灵魂力。
但在冥渊的指引下，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团雾的感觉。
灵魂力从眉心出发，沿着一条他从未注意过的经脉，缓缓向双眼移动。
灼痛！像是有人把两颗烧红的铁珠，按在了他的眼球上。
苏彻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的汗珠瞬间滚落。
那种疼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眼球深处传来的、直达灵魂的灼痛。
他的本能告诉他要睁眼、要挣脱、要逃离这种疼痛。
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闭眼。
"不要抵抗。"冥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让灵魂力自然地融入你的双眼。你越抵抗，疼痛越剧烈。"
苏彻深吸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灵魂力继续向双眼渗透，灼痛感没有减轻。
但苏彻不再试图抵抗它，而是像接受灵力冲刷经脉一样，接受了这种疼痛。
时间在灼痛中变得模糊。
苏彻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
灵魂力终于完全融入了他的双眼，灼痛感从巅峰缓缓下降，变成了一种温热的酥麻。
"睁眼。"冥渊说。
苏彻睁开眼。
柴房还是那个柴房，破旧的墙壁，漏风的天窗，潮湿的地面。
但苏彻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他看到了灵力。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微的灵力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空间中闪烁。
柴房中的灵力浓度很低，光点稀疏而暗淡，但它们确实存在。
在冥瞳术的视野中，灵力无所遁形。
苏彻转头看向柴房外面。
他的视线穿过了墙壁。
不是真的穿透墙壁，而是冥瞳术的感知范围覆盖了墙壁外的区域。
在冥瞳术的视野中，他可以看到墙壁外，三十丈范围内的灵力流动。
然后他看到了三个灵力光团。
一个在柴房东侧的假山后面，灵力波动很弱，应该是凝气境的修炼者。
他蹲在假山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但冥瞳术，可以看到他身上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在用一种隐匿灵力的功法，隐藏自己的气息。
一个在柴房南侧的一棵老槐树上，灵力波动比第一个强一些，凝气境后期。
他坐在树杈上，被茂密的树叶遮掩，从地面上根本看不到他。
但冥瞳术，可以看到他身上灵力的流动轨迹。
他在运转一种观察类的灵力术法，灵力从他的双眼延伸出去。
像两根无形的丝线，连接到柴房的方向。
一个在柴房西侧的一间杂物房里，灵力波动最强，筑基境初期。
他坐在杂物房的窗后，灵力从他的眉心延伸出去。
形成一张薄薄的灵力网，覆盖了柴房周围的区域。
三个暗哨。
三个方向，三个境界，三种不同的监视方式。
苏彻的瞳孔微缩。
苏天行在柴房周围布置了至少三个暗哨，而且其中一个还是筑基境初期。
这不是普通的监视，而是苏天行想知道苏彻的一切。
他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看到了？"冥渊问。
"看到了。"苏彻说，"三个暗哨。东侧假山后面一个凝气境，南侧老槐树上一个凝气境后期，西侧杂物房里一个筑基境初期。"
"筑基境初期的那个，他的灵力网覆盖了整个柴房区域。"冥渊说，"你在柴房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包括灵力运转。"
苏彻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