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杀了冤种道侣后他病娇了 > 25.铸剑(12)
    话音未落,只听两声巨响,靠近海岸的两座阵坛应声炸裂,灵光溃散,原本浑然一体的巨大结界顿时剧烈波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掀起一片哗然。有人惊呼出声:“是蛟龙帮!”

    见此情景,谢婴麟眯起眼,看向邻月台下某个方向,不动声色地向下按了按扇子。

    此时一个火红身影才凌空而至,她面容肃杀,手持背一柄比人还高的长枪,正是南海蛟龙帮的帮主,焦烈。

    在她身后,数十名煞气腾腾的蛟龙帮众齐齐压上。

    焦烈一击得手,再次挥枪,直劈向阵心盘坐的橘怀袖!

    “先劈了你这故弄玄虚的小子!”

    “休得猖狂!”孟海潮立刻起身,双臂一展,四周海水应声倒卷而起,在他身前凝聚成数条水龙,咆哮着缠向那道血色刀芒!

    “铿——!”

    锋芒斩入水龙,竟被生生阻住去势。

    焦烈举枪指向孟海潮,声震四野:“孟海潮!你海渊会设坛封海,分明是想拖延时辰,独吞鬼海重宝,阻我南海群修共赴机缘!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

    众人身后,谢婴麟抬起折扇。几乎同时,邻月台下人群中立刻响起数道附和之声:

    “焦帮主说得在理!”

    “为何非要等三个时辰?”

    “莫不是真有猫腻?!”

    见有人打头阵,邻月台下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孟海潮声如洪钟,压下嘈杂:“焦帮主,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海渊会举办法会,邀诸位共襄,何来独吞之说?”

    他抬手指向结界外怒涛狂卷的骇人景象:“若非焚天谷高徒及早示警,布阵相抗,方才第一波鬼海冲击之下,在场同道能安然无恙者,又有几人?此次鬼海来势之凶,非比寻常,等待三个时辰,正是为了众修福祉!”

    “少给老娘扯这些!”焦烈不耐烦道,“鬼海就在眼前,现在我蛟龙帮就要进去!你放不放行?!”

    “不放。”孟海潮斩钉截铁,“如焚天谷高徒所言,鬼海初临,海气紊乱,如同沸鼎。此时若贸然闯入,可能引得海气失控,届时怒涛倒灌,沿岸生灵俱成齑粉!为南海万千生灵计,焦帮主,恕孟某无礼了。”

    焦烈冷笑,手中长枪爆发血气:“行啊,不让我进去,那就打到你让为止!”

    孟海潮眼神一厉:“焦帮主今日好兴致,那我孟某就舍命奉陪。”他抬手指向珊瑚屿西侧,“波及无辜,非你我之愿。西边断龙崖,敢不敢来?”

    “正合我意!”话音未落,焦烈就要动身,却忽听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位前辈,且慢。大局当前,晚辈斗胆进言。”

    只见谢婴麟缓步上前,神情温和,先对孟海潮拱手:“孟会长息怒。焦帮主性情率直,或是误会了我等,”又转向焦烈,语气诚恳,“焦帮主,鬼海凶险莫测,孟会长此番联合各方,布置阵法,初衷确是为保更多道友平安,共探机缘,绝非为一家独占。此时鬼海当前,异变连连,正需我等同心协力,若先内耗,岂非让机缘白白从指缝溜走,反让凶险倍增?”

    闻言,焦烈面上闪过一丝烦躁,她拧着眉道:“谢少主,你是南海的客人,我焦烈不欲驳你的面子。但这是南海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来断是非!”她又瞪向孟海潮,“他孟海潮设坛拦路,我蛟龙帮讨个说法也是理直气壮!”

    孟海潮虽然怒色稍缓,却还是坚持道:“谢少主所言不无道理。鬼海当前,确实应以大局为重。但是,我海渊会的威信不容轻辱。焦帮主今日当众毁我阵坛,辱我声名,若就此作罢,我海渊会日后如何在南海立足?谢少主,今日之战,你不必再劝!”

    谢婴麟面上笑意不变:“两位前辈欲以决斗了恩怨,晚辈岂敢再多置喙?只是鬼海异象未定,海眼未稳,阵法全系于焚天谷道友一人维系。况且孟会长身负主持全局之重,不宜此刻轻离。”

    焦烈猛地转枪指向谢婴麟,不耐烦道:“谢少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婴麟收起折扇,对焦烈一礼:“晚辈斗胆,愿代孟会长,与焦帮主切磋一二。”

    此言一出,台下众修先是一静,旋即嗡然。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有人不屑但也不敢直说,有人反对,有人赞同。

    孟海潮神色几不可察地一沉,片刻后才缓缓道:“谢少主高义,只是……此乃我南海事务,岂敢劳动少主?”

    谢婴麟笑道:“孟会长此言,才是真正见外了。鬼海现世,非南海一地之事,实乃天下修士共享之机缘。谢某既在此处,便与在场诸位道友皆是同道,何分主客?孟会长为公辛劳,晚辈既力所能及,理当分忧。”

    他又转向焦烈:“只是断龙崖风高浪急,地势险僻,若是全力一战,必定波及主阵阵基。不若往东去卧鲸矶,那里海面开阔,矶石稳固,既可放手施为,亦便于诸位同道观瞻,更无需担忧波及主阵。”

    焦烈浓眉一挑,手中长枪血光闪烁不定,盯着谢婴麟看了两息,才喝道:“你代他出战?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我若赢了你,是不是等于你谢氏认了孟海潮做得对?我若输给你,是不是这鬼海机缘,就该由你谢少主说了算?这到底是南海的事,还是你谢家的事?!”

    她猛地转向孟海潮:“孟海潮,少扯这些弯弯绕!是你海渊会先摆的阵、拦的路!想要在南海立足,就跟我去断龙崖,手底下见真章!谁赢谁输,各凭本事,也让大家伙看个明白!躲在后生晚辈后面耍嘴皮子,算什么南海魁首?!”

    说罢,她不待任何人回应,立刻动身往珊瑚屿西岸冲去,孟海潮紧随其后。谢婴麟摇摇头,刚要动作,就听一声巨响,焦烈猛地撞在了那片散发金光的巨幕上,孟海潮也立刻停下。

    同时响起的,是一个冷淡的声音:“你们啰嗦半天,谁问过我的意见?”

    众人一怔,同时转头看向主阵中的身影。

    那道华服背影依旧盘坐,连衣袂都未曾飘动一下。怒海狂涛中,冷淡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说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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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时辰内,禁止进入鬼海,包括借道。”

    闻言,谢婴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孟海潮面色微变,焦烈眼中则迸出真实的怒意:“臭小子——”

    就在此时,珊瑚屿东侧海域,猛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轰隆——!!!”

    本就因之前两座阵坛被毁而波动不稳的巨大光幕,应声剧烈震荡,靠近爆炸处的光幕边缘,肉眼可见地崩碎开一个狰狞的大洞!狂暴的鬼海气息裹挟着腥咸海水,瞬间从破口倒灌而入!

    变故陡生!

    谢婴麟反应极快,声音瞬间传遍全场:“果然有人按捺不住,要硬闯了!”他随即转头看向焦烈,“焦前辈,事急从权,与其在此争执,不如与晚辈同去西面查看究竟。是非曲直,一看便知,您也能亲眼瞧瞧,这禁止入海的禁令,到底是护佑周全,还是徒有其表。”

    焦烈看向谢婴麟,眸光一闪,立刻道:“走!”

    不待众人反应,两人闪身离开,没有再闯入光幕,而是贴着光幕外围,绕向东侧海域。

    他们一动,台下众多本就焦躁不安的修士,哪里还按捺得住?

    “跟去看看!”

    “定是有人抢先了!”

    “莫让机缘跑了!”

    呼喝声中,大批修士各显神通,紧跟着两人的方向蜂拥而去。

    谢婴麟与焦烈身法极快,几个呼吸间,已能望见东面海域两座彻底残破的阵坛,正有狂暴的鬼海黑潮从破口不断灌入。

    就在这时,两张符纸突然从谢婴麟袖中飞出符纸,弹向身旁的焦烈。

    焦烈下意识抄入手中。

    “一位符箓大师的私藏,小挪移符,”谢婴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可突破阵法的阻隔。锚点就设西边,离断龙崖不远。”

    焦烈猛地刹住身,攥紧长枪,冷声道:“谢少主,你先牵头法会,现在又助我闯阵,到底想要干什么?”

    谢婴麟同样停下,海风暴烈,将他的长发吹起,英朗的脸庞竟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焦帮主多虑了。在下无有所求,只是觉得......眼下这局面,若按部就班,未免太过无趣。看点不一样的乐子,不是更好么?”

    焦烈盯住他看了两眼,突然也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啊,原来是个小疯子!那就多谢了!”

    她将血色真气注入挪移符,下一瞬,身影已从谢婴麟身旁凭空消失。

    谢婴麟继续向卧鲸矶掠去。

    不过转瞬,焦烈顺利抵达西侧的断龙崖。这里浪涛更为汹涌诡谲,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腥与腐朽气息。

    一块巨大的礁石下方,一队修士正在密谈。见到焦烈现身,为首一人立刻上前行礼汇报:“焦帮主!西侧阵坛已全部拔除,孟会长怎么没来?”

    “耽搁了。”焦烈打断他,“别啰嗦,走!”

    “是!”

    焦烈带着一行人爬上礁石,纵身投入断龙崖下的漆黑海域之中,转眼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