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弹……一孔？！”
这四个字，像一枚极其恐怖的高爆地雷。
毫无预兆地，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轰然炸裂！
整个督军府后院靶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连呼吸都停滞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洛敬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转头看向三个儿子。
洛砚川和洛砚舟两兄弟，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的魔幻，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最暴躁的洛砚廷，更是连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地嘟囔：“晚晚……晚晚这是被什么枪神附体了吗？”
不信！
绝对不信！
这根本就是违背常理、极其荒谬的事情！
“你他娘的瞎报什么靶！是不是收了洛家的黑钱！”
赵立轩最先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气急败坏地拄着拐杖，瘸着腿，极其狼狈地朝着报靶员冲了过去。
他不信！
他绝对不相信一个被娇养在深闺、连风吹了都要生病的娇弱千金。
蒙着眼睛，连开五枪，还能打出五弹一孔的神迹！
就算是他们大帅手底下最顶尖的狙击手，睁着眼睛，也绝对做不到如此恐怖的精度！
这根本不可能！
赵立轩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报靶员。
极其粗暴地抢过那张靶纸。
他瞪着那双因为嫉妒和惊恐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靶心。
那是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弹孔。
正中红心，没有丝毫偏差。
而在弹孔的边缘，极其清晰地呈现出梅花花瓣一般的撕裂痕迹。
那是五发子弹，在极其极其微小的时间差内，从同一个弹孔高速穿透，才会留下的极其特殊的弹道特征！
真的是……五弹一孔！
而且，每一发子弹的弹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极其完美！极其恐怖！
赵立轩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腿一软，竟然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跌坐在了泥泞的草坪上。
“这……这怎么可能……”
赵立轩手里捏着那张靶纸，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瞎猫碰上死耗子……对！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赵副官，你是在侮辱在场所有军官的智商吗？”
一道极其威严、带着极其浑厚中气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极其旧式军装的老将军，大步走了出来。
这位老将军是南城资格最老的军阀之一，名叫段崇山。
戎马一生，参加过无数次极其惨烈的战役，是真正的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铁血老将。
就连杨虎臣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老哥哥”。
段老将军走到赵立轩面前，一把夺过那张靶纸。
他戴上老花镜，极其仔细、极其凝重地看了一会儿。
突然，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开始极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
段老将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极其压抑不住的狂热和震撼。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的神枪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是，能把一把后坐力极大的勃朗宁，在五十米外盲打出五弹一孔的……”
段老将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极其不可思议地看着不远处那个一袭红装的少女。
“老夫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段老将军的手一抖，夹在指尖的极其名贵的古巴雪茄，“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
“那是当年在北方军中，有着‘枪神’之称的……”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但那极其崇敬、极其畏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种枪法，已经超越了技术的范畴。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天赋，加上成千上万次极其残酷的生死搏杀，才能凝练出的极其致命的杀人直觉！
全场，再次陷入了极其死寂的沉默。
段老将军的话，就像是最后的一锤定音。
彻底砸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怀疑。
这洛家大小姐，根本不是什么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她是一个极其恐怖、深藏不露的绝世枪神！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洛清雪在一旁尖叫起来，声音极其尖锐刺耳，像个疯婆子。
“她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会开枪！她肯定是作弊了！”
林婉儿也脸色惨白，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大学里，还极其不知死活地去挑衅洛清晚。
现在看来，这女人当时要是脾气稍微暴躁一点。
自己现在恐怕早就变成一具极其冰冷的尸体了！
洛清晚没有理会那些惊恐、畏惧、甚至极其崇拜的目光。
她极其优雅地将擦过手的手帕折叠好，放进手包里。
然后，她踩着极其从容的步伐。
一步步，走到了还瘫坐在地上的赵立轩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极其冷酷睥睨。
“赵副官。”
洛清晚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其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我这手上的功夫，您看得可还满意？”
赵立轩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如火的女人，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极其极其嚣张的挑衅，还有那极其下流的言语。
一股极其极其强烈的恐惧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这女人，绝对杀过人！
而且，杀过很多很多人！
她身上那股极其恐怖的杀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立轩牙齿打着颤，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难闻的尿骚味，突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堂堂江南守备军的副官。
竟然被洛清晚一个眼神，极其丢脸地，当众吓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