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吗?盲打?!”
死寂过后,全场像炸开了锅一样,爆发出一阵极其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名媛们,此刻一个个捂着胸口,吓得花容失色。
“快退后!快退后!这疯子要是乱开枪,会打死人的!”
人群开始惊恐地往后退缩,生怕被流弹击中。
二楼看台上。
杨虎臣原本带着几分嘲弄的脸色,此刻也极其罕见地凝重了起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楼下那个红衣蒙眼的少女。
“大帅,这洛家丫头是不是被逼急了,想破罐子破摔?”
旁边的一个将领忍不住出声,“五十米外盲打手枪,就是咱们军中最老练的神枪手,也绝对不敢夸这个海口啊!”
杨虎臣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危险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丫头,没那么简单。
靶场中央。
洛清晚对周围的恐慌充耳不闻。
她蒙着红丝带,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但这黑暗,并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反而让她极其迅速地找回了前世那种属于顶尖兵王的极致专注!
五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风速、风向、空气湿度,甚至是周围人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极其粗重的呼吸声。
全部清晰地反馈进她那台堪比精密计算机的大脑中。
五十米。
人形靶。
目标中心点。
洛清晚在脑海中,极其快速地调取了刚才惊鸿一瞥时,记下的所有极其精准的数据。
这把勃朗宁M1906的有效射程虽然只有三十米。
但在她手里,只要弹道计算极其精确,五十米,依然是致命距离。
“赵副官,看好了。”
洛清晚微微侧过头,红唇轻启,声音在极其嘈杂的靶场上,竟然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穿透力。
“什么叫,真正的玩枪。”
话音未落!
洛清晚动了!
她猛地侧身而立,双腿微开,重心极其稳地下沉。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现代战术射击姿势!
与民国时期那些军阀士兵死板的站桩式射击,完全不同。
充满了极其强烈的爆发力和极佳的稳定性。
“咔!”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金属摩擦声!
洛清晚单手持枪。
在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下,极其狂野地将枪管在自己大腿外侧的牛皮靴上狠狠一蹭!
借助摩擦力。
单手,瞬间完成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得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快得只剩下了一道银色的残影!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这极其利落的单手上膛,绝对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能做出来的!
这分明是经过了成千上万次极其残酷的实战训练,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
赵立轩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那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惹错人了!
然而,洛清晚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后悔的机会。
上膛的瞬间。
没有瞄准!
没有停顿!
甚至连调整呼吸的极其微小间隙都没有!
洛清晚的手臂极其稳定地抬起。
枪口,极其精准地对准了五十米开外的黑暗虚空。
食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靶场的夜空!
五声枪响,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连成了一条极其恐怖、极其密集的火线!
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仿佛只开了一枪一样!
枪口的火舌在黑暗中疯狂喷吐,照亮了洛清晚那张被红丝带蒙住双眼的、极其冷酷的脸庞。
那是属于暗夜女修罗的极致杀机!
她竟然直接清空了弹匣!
“啊——!”
周围的名媛们被这极其狂暴的枪声吓得尖叫连连,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富商,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草坪上。
硝烟弥漫。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火药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当啷。”
洛清晚极其随意地松开手。
那把因为急速射击而变得极其滚烫的勃朗宁手枪,掉在旁边的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抬起手,极其缓慢地扯下了脑后打着死结的红色丝带。
如墨般的长发再次随风飘散。
那双极其漂亮、却又极其深邃的桃花眼,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没有一点点打完枪后的气喘。
平静得就像是刚喝完一杯下午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她。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女人,真的是那个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洛清晚吗?!
这特么是哪个山头跑下来的杀神吧!
“报靶。”
洛清晚连看都没看五十米外的靶子一眼。
她极其慵懒地拿出一块极其洁白的手帕,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沾了点枪油的手指。
声音极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报靶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新兵,刚才也被这极其狂暴的五连射吓傻了。
听到洛清晚的声音,他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五十米外的靶子跑去。
“别看了,肯定是一枪都没中!”
洛清雪在一旁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极其恶毒地嘲讽。
“闭着眼睛连开五枪,后坐力早就把枪口震飞了。能打中靶子边缘,就算她祖坟冒青烟了!”
林婉儿也赶紧附和,声音都在发抖。
“就是!装腔作势有什么用,等会儿报靶出来,有她哭的!”
赵立轩拄着拐杖,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靶子,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虽然他也不相信洛清晚能盲打中靶。
但刚才那极其恐怖的单手上膛和射击速度,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如果这女人真的……
不!绝对不可能!
“报……报告!”
报靶员极其颤抖的声音,从五十米外传来。
在寂静的靶场上,显得极其突兀。
他举着手里的红旗,整个人都像是在打摆子一样,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严重走调。
“靶……靶纸上……”
“是不是全都脱靶了?!”
赵立轩急不可耐地大吼一声,试图用吼声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慌。
“大声点!说清楚!”
报靶员咽了口唾沫,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他看着站在灯光下的洛清晚,眼神里充满了极其狂热的敬畏和恐惧,简直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明!
“不……不是脱靶……”
报靶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了那个极其不可思议的结果。
“十环!正中红心!”
“而且……”
报靶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极其疯狂地举着那张被他撕下来的靶纸。
“五发子弹……”
“全部从同一个弹孔里……穿过去了!”
“五弹……一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