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划过一道极其刺目的寒光。
刀锋极其平稳地切开了霍霆霄胸口那层已经血肉模糊的皮肤。
手术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充当助手的几个外国专家,原本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留下的。
可当洛清晚下刀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没有丝毫的颤抖!
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偏差!
那一刀,犹如庖丁解牛,极其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经。
直接暴露出了隐藏在最深处、那颗还在极其微弱跳动的心脏!
“我的上帝……”
一个德国主刀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解剖学认知!”
洛清晚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她的眼神,极其专注、冰冷,仿佛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精密仪器。
“止血钳。”
她伸出手,头也不抬地吐出三个字。
旁边的小护士已经完全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止血钳!快!”
洛清晚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在战场上统御千军的铁血威压。
护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一把止血钳拍在她的掌心。
“咔哒!咔哒!”
洛清晚动作快出了残影。
十二把止血钳,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极其精准地夹住了所有正在喷血的血管末端!
刚才还像喷泉一样往外涌血的胸腔,瞬间被极其有效地控制住了大出血!
几个外国专家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们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台手术根本没法做。
可现在,这个东方少女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他们认为不可能完成的止血步骤!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最致命的,是那颗卡在左心室大动脉边缘的狙击枪子弹。
子弹已经有些变形了,极其危险地压迫着那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让人瞬间毙命的血管。
“擦汗。”
洛清晚微微侧头。
护士赶紧用纱布擦去她额头上因为极度专注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扔掉手术刀,换上了一把极其细长的医用镊子。
这才是最考验技术的一步。
在没有任何现代X光透视设备的辅助下。
全凭一双肉眼,和那双在枪林弹雨里练出来的、极其恐怖的手感!
洛清晚的双手,悬停在霍霆霄那颗极其脆弱的心脏上方。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心跳震动频率。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自己一个呼吸,就会影响到那双手,导致这台堪称奇迹的手术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
洛清晚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爆射出一道极其凌厉的精光!
“就是现在!”
她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那把细长的镊子,像一条极其灵巧的毒蛇,瞬间探入了那极其狭窄、极其致命的血肉缝隙中!
镊子尖端,极其精准地夹住了那颗变形的子弹弹头!
“别动!千万别动!”
那个德国主刀医生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失控地大喊。
“会划破动脉的!”
洛清晚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鬼叫。
她的手腕,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轻轻一旋。
极其巧妙地避开了那根极其脆弱的大动脉!
然后,极其果断地,往外一拔!
“噗——!”
一股极其微小的血柱喷出,但瞬间就被洛清晚用纱布极其精准地按住。
“当啷!”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手术室里响起。
一颗带着血肉、已经严重变形的狙击枪子弹。
被洛清晚极其随意地,扔进了旁边那个冰冷的不锈钢铁盘里。
“缝合线。”
洛清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丝。
她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滴——滴——滴——”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
那原本极其平缓、随时会变成一条直线的波纹。
突然,开始极其有力地、规律地跳动起来!
心跳,恢复了!
血压,稳住了!
人,活过来了!
“上帝啊!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德国主刀医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颗躺在铁盘里的子弹,又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那奇迹般的数据。
他整个人都像遭了雷击一样,彻底傻掉了。
他做了一辈子的外科手术,在欧洲享誉盛名。
但他敢发誓,就算是他的老师,甚至全欧洲最顶尖的外科教授。
也绝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仪器辅助的情况下,完成如此极其凶险、极其完美的心脏边缘取弹手术!
这不仅需要极其丰富的解剖学知识,更需要一种极其恐怖的、超越常人的心理素质和手眼协调能力!
这哪里是在做手术?
这简直是在死神的镰刀上跳舞!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德国主刀医生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突然“扑通”一声!
在所有护士极其震惊的目光中。
这个极其傲慢的洋人专家,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洛清晚的脚边!
“洛小姐!不!上帝派来的天使!”
他仰着头,看着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缝合的洛清晚,老泪纵横,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请收下我的膝盖!请您一定要收我为徒!”
“您的这门神乎其技的手术刀法,简直比最顶级的艺术还要完美!”
“我愿意用我毕生的财富,换取您的一点点指点!”
洛清晚没有理会这个激动得快要疯掉的洋老头。
她手里的缝合针像穿花蝴蝶一样,极其快速地在霍霆霄的伤口上穿梭。
前世在战地,时间就是生命,她缝合伤口的速度,比普通医生快了三倍不止。
“咔嚓。”
最后一根缝合线被剪断。
洛清晚将带血的橡胶手套极其潇洒地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她看着手术台上,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的男人。
那双向来冷硬的桃花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柔软和后怕。
“命真硬,这都没死。”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
手术室外。
洛敬山和三个哥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走廊尽头,林副官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将整个楼层封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吱呀——”
手术室极其沉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洛清晚穿着那件沾满了鲜血的绿色手术服,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晚晚!”
洛家父子四人瞬间围了上去。
“怎么样了?那小子……”洛敬山急得连声音都在打颤。
洛清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虚弱却又极其自信的笑。
“爹,哥哥们。”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阎王爷来要人,被我一脚踹回去了。”
“他,死不了。”
此言一出,走廊里瞬间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欢呼声!
洛砚廷激动得一把抱起洛清晚,在原地转了三圈。
林副官更是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洛清晚跪下磕头!
少帅没死!少帅活下来了!
这洛家大小姐,不仅是少帅的心头肉,简直是他们整个北方军的救命恩人啊!
病房里,极其安静。
霍霆霄是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
他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感觉胸口像是被一辆火车碾过一样,疼得连呼吸都极其困难。
但他的大脑,却在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没死?
他极其费力地转过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累得睡着了的洛清晚。
她还穿着昨天那件沾了血的洋装,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那张向来张扬明艳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疲惫,显得有些苍白和憔悴。
她的手,还极其死死地、紧紧地抓着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
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霍霆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最深处,被极其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一股极其滚烫、极其汹涌的爱意,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极其贪婪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她硬生生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就在这时,洛清晚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极其警觉地睁开了那双桃花眼。
四目相对。
洛清晚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男人,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其亮眼的光芒。
但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哭哭啼啼,也没有嘘寒问暖。
而是极其霸道地,一把揪住了霍霆霄的病号服衣领!
将他那张苍白的俊脸,猛地拉向自己。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苏望辰。”
洛清晚盯着他的眼睛,红唇微启,声音里透着极其嚣张、不容拒绝的霸气。
“你的命是我救的。”
“从现在起,你这条命,你这个人,从里到外,全都是我的。”
她极其挑衅地挑了挑眉,“没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