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官看着自家少帅那双红得要滴血的眼睛,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跟了霍霆霄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南城的天,今晚要塌了。
“是!”
林副官双脚一并,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去执行命令。
“砰!”
霍霆霄拉开车门,动作轻柔地坐进了驾驶室。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车外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一脚油门,军用吉普车像头暴怒的野兽,咆哮着冲出了树林。
身后。
沉闷的消音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黑龙和那十几个悍匪,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变成了荒郊野岭的肥料。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只有最纯粹的毁灭。
吉普车里。
洛清晚闭着眼睛,极其乖巧地裹着那件宽大的长衫。
她感受着车子极速飙升的推背感,心里暗暗咋舌。
这冰山,飙起车来还真是不要命啊。
不到二十分钟,吉普车直接冲进了洛家大宅的院子。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还没等车停稳,洛敬山和三个哥哥就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
他们接到保镖的报告,说在城郊发现了洛清晚的汽车残骸,差点没吓得当场晕过去。
现在看到吉普车,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霍霆霄没有理会洛家父子的盘问。
他跳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极其小心地将裹在长衫里的洛清晚抱了出来。
“晚晚!”
洛敬山看着女儿脸色惨白、衣服凌乱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洛先生,洛小姐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霍霆霄的声音冷得掉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他抱着洛清晚,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直接上了二楼,将她轻轻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苏老师……”
洛清晚极其敬业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别走……”
霍霆霄的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睡吧。”
直到看着洛清晚“沉沉睡去”,霍霆霄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修罗降世般的极度暴戾。
夜幕,降临了。
南城,这座纸醉金迷的不夜城,依然歌舞升平。
但隐藏在暗处的地下世界,却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
霍霆霄的军事情报网,一旦全速运转,能量是极其恐怖的。
不到两个小时。
林副官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霍霆霄的客房里。
他手里拿着一份极其详细的报告,脸色凝重。
“少帅,查清楚了。”
林副官将报告递上前,声音里透着杀气。
“是锦绣阁那个破产的老板,金大发。”
“他卖了祖坟的地,花重金雇了东北流窜过来的悍匪‘黑龙’。”
“目的……是绑架洛小姐索要赎金,然后……撕票。”
“撕票”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霍霆霄坐在黑暗中,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椅子扶手。
“哒。哒。哒。”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极了死神的倒计时。
“好,很好。”
霍霆霄突然笑了,那笑容,极其残忍,极其嗜血。
“既然他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南城那璀璨的霓虹灯火。
“林副官。”
“少帅!”
“通知潜伏在南城的所有‘夜鹰’和‘鬼影’特战队。”
霍霆霄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天亮之前,我不希望在南城,看到任何一个和金大发、黑龙有关的黑道堂口。”
“赌坊、烟馆、妓院。”
他转过身,黑眸里燃烧着地狱般的业火。
“只要是他们名下的产业,只要是跟他们有过勾结的人。”
“杀无赦。”
林副官浑身一震,双脚一并。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南城的街道上,一切如常。
但在那些连巡捕房都不敢管的阴暗弄堂、地下赌场里,却在上演着极其恐怖的单方面屠杀。
一群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罩的幽灵。
像收割机一样,无情地收割着那些作恶多端的黑帮分子的生命。
没有火拼,没有惨叫。
只有装了消音器的沉闷枪声,和极其利落的刀锋割破喉咙的声音。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官方势力,行动极其迅速、精准。
每一个目标都被提前锁定,绝不伤及无辜。
但对于那些黑名单上的人,他们下手极其狠辣,绝不留活口。
城西最大的地下赌坊,血流成河。
城南最嚣张的青龙帮堂口,被人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就连几个跟金大发称兄道弟的黑道头目,也在睡梦中被割了脑袋。
短短几个小时。
南城黑道那些盘根错节、连督军府都觉得头疼的毒瘤势力。
被这股极其恐怖的神秘力量,像拔萝卜一样,连根拔起!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南城的城墙上时。
早起倒夜香的更夫,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死、死人啦——!”
南城城门楼上。
一具极其肥胖的尸体,被人用粗麻绳吊在半空中,随风摇晃。
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双腿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死状极惨。
正是那个雇凶绑架洛清晚的破产老板,金大发。
而在他的胸口,用鲜血极其嚣张地写着几个大字。
【动洛家者,死!】
这六个血淋淋的大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南城!
老百姓们惊恐万分,议论纷纷。
巡捕房的探长看着那具尸体,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连上去收尸的勇气都没有。
消息传得飞快。
不仅是金大发的惨死。
一夜之间,南城几十个黑道堂口被血洗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南城黑白两道。
所有的大佬、军阀、洋商,全都被这股极其恐怖的神秘力量震慑住了。
南城督军府里。
江南守备军司令杨虎臣,看着手里的加急报告,脸色铁青,手里把玩的核桃都被捏碎了。
“一夜之间,扫平了半个南城的黑道?!”
杨虎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怒吼道。
“这他妈是哪路神仙干的?!洛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恐怖的军事力量?!”
站在一旁的副官赵立轩,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想起昨天金大发还来找过他,说要搞死洛清晚。
今天,金大发就被吊在了城门楼上!
这分明是杀鸡儆猴!是极其嚣张的警告!
“大帅……这绝对不是洛家的保镖能干出来的事。”
赵立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种极其专业、一击致命的暗杀手法……倒像是……”
“像是北方军的特种做派……”
杨虎臣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
“霍霆霄?!”
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光芒。
“好啊……霍家那小子,手伸得够长啊!”
而此时的洛家大宅。
洛敬山和三个儿子,坐在餐厅里,看着当天的《申报》头版头条。
四个人面面相觑,连手里的燕窝粥都不香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洛砚廷拿着报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金大发死了?还挂在城墙上?我昨晚只让人去砸了他的店,没让人杀他啊!”
洛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大哥,三弟。”
他压低声音,语气极其凝重。
“看来,咱们家这位‘穷酸教书匠’……”
他转过头,看向二楼客房的方向。
“身份,恐怕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恐怖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