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出了书房。
那副狼狈的身影,看得洛清晚心情大好。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看来这块冰山不仅纯情,脸皮还薄得跟张纸似的。
以后的日子,有得玩了。
洛清晚的好心情,还没维持超过十分钟。
就被楼下一个不速之客,搅和得一干二净。
春桃气鼓鼓地跑上楼,小脸涨得通红。
“小姐!那个洛清雪又来了!”
“她跪在院子门口哭呢,说要给您负荆请罪,谁劝都不走!”
洛清晚放下茶杯,眉梢微微挑起。
哟,这是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了?
前几天还嚣张跋扈,今天就学会装白莲花了?
“让她跪着吧,院子里的青石板硬,正好磨磨她的膝盖。”
洛清晚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压根没打算理会。
可这洛清雪,显然是个中高手。
她算准了苏望辰下课的时间,就卡在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口。
摆出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苏望辰(霍霆霄)刚从书房出来,一脑门的官司还没理清。
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哭得肩膀直抖的女人,挡住了去路。
洛清雪一见他,哭声更大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堂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口出恶言……”
“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原谅我吧……”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往苏望辰身上瞟。
那眼神,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勾引,是绿茶的惯用伎俩了。
霍霆霄是什么人?
军中什么样的女间谍、狐狸精他没见过?
这种段位的拙劣演技,在他眼里简直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绕过她就准备下楼。
洛清雪一看这男人不解风情,心里一急,干脆心一横。
她算准了苏望辰下楼梯的角度和时机。
眼看着苏望辰从她身边走过,她突然发出一声柔弱的惊呼。
“啊——!”
洛清雪脚下“不经意”地一崴,整个身子软绵绵地朝苏望辰的后背倒了过去!
这一招叫投怀送抱,又叫英雄救美。
只要这男人扶她一把,两人肌肤相亲,她就有后续的戏可以唱。
可惜,她算盘打得噼啪响,却算错了一件事。
她碰瓷的,根本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穷书生。
就在洛清雪即将贴上他后背的那一瞬间。
霍霆霄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身后那做作的惊呼和破风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重的厌恶。
霍霆霄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在下楼梯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往旁边侧了半步。
就这半步,让洛清雪精心计算的角度,彻底落了空。
“噗通!”
一声极其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
洛清雪像个破麻袋一样,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脸直接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鼻子都撞歪了。
她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霍霆霄连脚步都没停一下,仿佛身后摔倒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垃圾袋。
他径直走下楼梯,消失在拐角。
洛清晚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书房门口,看完了整场大戏。
她慢悠悠地走上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停在洛清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冰冷。
洛清雪捂着又疼又麻的鼻子,眼泪这回是真的流出来了。
她抬起头,刚想卖惨博取同情。
“晚晚,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洛清雪的左脸上。
洛清雪直接被打懵了,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直响。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记反手耳光,抽在了她的右脸上。
比刚才那一下,更重,更狠。
洛清晚收回手,甚至还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
她蹲下身,捏住洛清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左右两边各印着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肿得像个猪头。
“在我洛清晚的地盘上,玩这种下三滥的碰瓷把戏?”
洛清晚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轻柔却字字带刀。
“想勾引我的男人,你够格吗?”
洛清雪被她那恐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洛清晚松开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睡袍。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娇贵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动手狠辣的人不是她。
她看着地上那滩烂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演完了?演完了就赶紧滚。”
洛清晚转过身,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春桃,叫两个粗使婆子来,把这堆垃圾扔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毯。”
春桃响亮地应了一声,看着洛清晚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姐,真是帅炸了!
“洛清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传来洛清雪怨毒的尖叫。
洛清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那声音不大,却让洛清雪瞬间如坠冰窖。
“哦?还想有下次?”
“再敢在我面前演戏,下次可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