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单位内部也开始出现一些声音。
虽然没人当面指责她。
可李素铃能够感觉出来。
大家看她的眼神变了。
午休时。
茶水间里。
两个年轻同事正在聊天。
看见李素铃进来。
立刻停止话题。
空气有些尴尬。
李素铃接完水准备离开。
其中一个女孩忽然开口。
“李队。”
“那个举报案......”
话说到一半。
旁边的人连忙碰了碰她胳膊。
女孩顿时闭嘴。
可已经晚了。
李素铃什么都明白。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两人顿时更加局促。
李素铃没有继续停留。
拿着水杯离开。
走廊里。
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那件事程序上没有问题。
可所有人都清楚。
如果不是她过于相信袁维华。
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办公室内。
她坐在椅子上发呆。
桌上的卷宗摆得整整齐齐。
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不断闪过周照启当时的眼神。
没有愤怒。
没有争辩。
只有失望。
那种失望比任何指责都更刺人。
傍晚。
局里开完会。
李素铃一个人离开单位。
夜色已经降临。
街边商铺灯火通明。
行人来来往往。
可她却觉得格外孤独。
以前忙完工作。
总有人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总有人提前准备好晚饭。
如果遇到棘手案子。
周照启还会耐心听她抱怨几句。
如今这些全都没了。
回到家。
房门打开。
迎接她的只有安静。
客厅里没有声音。
厨房里空空荡荡。
冰箱里的食材所剩无几。
李素铃换好拖鞋。
机械般走进卧室。
衣柜另一侧依旧空着。
那是周照启搬走后留下的位置。
她盯着那里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
自己因为连续加班累到发烧。
周照启守了她整整一夜。
第二天还赶去公司开会。
而她当时只是觉得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
李素铃鼻子发酸。
她坐到床边。
缓缓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旧相册。
还是那天从书房拿出来的。
她轻轻翻开。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婚礼那天。
旅行那天。
纪念日那天。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过去的生活。
李素铃看着看着。
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
滴在塑封照片上。
模糊了画面。
手机忽然响起。
她低头看去。
竟然是袁维华打来的。
李素铃盯着屏幕。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电话响了很久。
最终自动挂断。
几秒后。
又打了过来。
她直接按下拒接。
紧接着。
短信跳了出来。
“素铃，我是被人陷害的。”
“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素铃看完。
只觉得讽刺。
当初周照启也是这样。
可她没有选择相信。
如今袁维华倒开始求她信任。
她面无表情删除短信。
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李素铃低头看着照片。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失去的并不只是丈夫。
而是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种多年如一日的照顾。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
夜越来越深。
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进客厅。
李素铃抱着相册蜷缩在沙发上。
直到凌晨。
她都没有睡着。
脑海里反复出现同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她愿意多问一句。
愿意认真听一次解释。
结局会不会完全不同。
可惜。
答案已经没有机会验证了。
而此刻。
关于袁维华的调查还在继续。
越来越多的问题被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