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下一场会议开始了。”
我点点头。
“知道了。”
随后看向李素铃。
“我还有工作。”
这是送客的意思。
李素铃自然听懂了。
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
说完。
她拿起包。
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快到门边时。
脚步忽然停住。
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房门缓缓关上。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我收回目光。
翻开桌上的项目计划书。
继续投入工作。
而另一边。
李素铃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
镜面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发现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红痕。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
比她办任何案子都难熬。
因为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
失去一个人的感觉。
电梯数字不断下降。
最终停在一楼。
门打开。
大厅人来人往。
她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直到手机响起。
同事打来电话。
提醒她下午还有工作。
李素铃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随后走出大楼。
可心里的空洞。
却越来越大。
她终于明白。
有些人离开的时候。
并不会大吵大闹。
只是安安静静地收回所有热情。
而等你意识到的时候。
已经抓不住了。
06
李素铃离开公司后。
我没有再关注她的消息。
那场见面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清楚。
有些事情一旦结束，就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
此时的我正忙着准备新一轮融资。
盛远集团项目顺利落地后，启辰科技的估值不断上涨。
每天都有投资机构主动联系。
会议安排得满满当当。
公司上下都处于高速运转状态。
而另一边。
李素铃的生活却越来越压抑。
她原本以为。
只要找到问题根源，诚恳道歉，一切还有挽回的可能。
可周照启的拒绝。
彻底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偏偏这个时候。
袁维华那边又出了事。
事情最初源于一封举报材料。
有人实名反映袁维华长期利用职务便利恶意打压同行企业。
起初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可随着调查深入。
越来越多的问题被挖了出来。
短短半个月。
连续有三家公司站出来提供证据。
甚至还有人主动作证。
证明袁维华曾故意散布虚假消息，影响竞争对手正常经营。
消息传出后。
不少认识袁维华的人都感到震惊。
李素铃同样如此。
这天下午。
她刚结束工作。
一名同事忽然走进办公室。
“李队。”
“袁维华被带走调查了。”
李素铃动作一顿。
“确定？”
“确定。”
同事压低声音。
“事情不小。”
办公室陷入沉默。
李素铃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认识袁维华二十多年。
一直觉得对方只是有些好胜。
可现在看来。
她认识的只是表面。
接下来的几天。
调查结果陆续浮出水面。
袁维华的问题远比想象严重。
为了打压竞争者。
他长期编造负面信息。
利用各种关系传播。
甚至还故意挑拨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
不少企业因此蒙受损失。
而最让李素铃难以接受的是。
调查人员找到了一份聊天记录。
里面清楚记录着袁维华当初举报周照启的真实动机。
没有证据。
没有事实依据。
纯粹因为嫉妒。
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
李素铃脸色苍白。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原来她当初深信不疑的人。
竟然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