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因为以前。
无论她什么时候找我。
我都会把时间留给她。
现在。
她需要排进我的日程表。
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说吧。”
李素铃深吸一口气。
似乎鼓足了勇气。
“照启。”
“我知道那件事是我错了。”
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声音越来越低。
“袁维华已经承认了。”
“举报你的事，是他故意的。”
“我不该那么相信他。”
说到这里。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可我脸上没有太多波动。
因为这些事情。
我早就猜到了。
李素铃望着我。
继续说道：
“我查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我爸住院。”
“我妈康复治疗。”
“还有我升职那次......”
她声音有些发颤。
“原来一直都是你在帮我。”
会客室再次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桌面明亮。
却照不散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靠在椅背上。
语气平静。
“所以呢？”
李素铃明显愣了一下。
她似乎准备了很多话。
却没想到我会这样反应。
几秒后。
她低声开口。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说完这句话。
她紧紧攥着手指。
像是在等待审判。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画面。
想起她加班时，我给她送饭。
想起她办案受伤，我连夜赶去医院。
想起她父亲手术那天，我守在病房外十几个小时。
那时候。
我觉得这些都是丈夫该做的事。
从没想过索取回报。
可真正让我难以释怀的。
从来不是付出多少。
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候。
她没有选择相信我。
我沉默片刻。
随后笑了笑。
笑意很淡。
“李素铃。”
“你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
她身体轻轻一颤。
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
“不是被带去调查。”
“也不是那笔损失掉的合同。”
“而是从头到尾。”
“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李素铃脸色瞬间发白。
她想解释。
却发现根本解释不了。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当时她相信了袁维华。
却没有认真听过我的解释。
我看着她。
声音依旧平静。
“如果那天举报属实。”
“你抓我，我认。”
“可结果已经证明举报有问题。”
“你还是选择站在别人那边。”
李素铃眼眶越来越红。
“对不起......”
我轻轻摇头。
“这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事。”
她低下头。
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
才再次抬起脸。
“照启。”
“我真的知道错了。”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这句话的时候。
那个向来强势的刑警队长。
几乎是在恳求。
可惜。
太晚了。
我望着窗外。
片刻后收回目光。
“信任这种东西。”
“碎了很难再拼起来。”
“即使拼起来。”
“裂痕也一直都在。”
李素铃怔怔看着我。
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忽然发现。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变了。
以前的周照启会心疼她。
会迁就她。
会因为她一句话调整计划。
可现在。
他的情绪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因为平静代表放下。
也代表不再期待。
会客室里。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声响。
最终。
李素铃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看着她。
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
才开口。
“我们已经结束了。”
短短几个字。
却像一把钝刀。
一点一点割开伤口。
李素铃闭上眼。
努力控制情绪。
可睫毛还是轻轻颤抖。
她明白。
这不是赌气。
不是冷战。
更不是一时冲动。
周照启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秘书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