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页。
第六页。
......
照片越来越多。
李素铃忽然发现。
大部分照片里。
自己都在笑。
而拍照的人。
永远是周照启。
她手指轻轻划过照片边缘。
眼眶一点点泛红。
就在这时。
一本文件夹从柜子缝隙滑落下来。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李素铃弯腰捡起。
打开后。
里面是一份贷款结清证明。
日期是一年前。
她愣住了。
婚房贷款结清了？
她怎么不知道？
李素铃立刻翻看后面的材料。
银行流水。
转账记录。
提前还贷手续。
全部完整。
而付款人只有一个名字。
周照启。
她呆呆看着那些数字。
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当初买房时。
两人约定共同承担。
后来工作越来越忙。
她渐渐没再关注。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
周照启已经把剩余贷款全部还清。
甚至没告诉她。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一滴。
两滴。
落在文件上。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每次自己工作到深夜。
家里永远有热饭。
每次父母有事。
周照启总是第一个出现。
每次她遇到难题。
总有人提前处理好。
这些年。
她习惯了这种照顾。
习惯到觉得一切本该如此。
直到失去以后。
才发现那些看似平常的事情有多珍贵。
夜色渐渐降临。
整个房间只剩她一个人。
李素铃坐在沙发上。
抱着相册发呆。
茶几上放着手机。
通讯录里。
“周照启”三个字静静躺在那里。
她点开。
又退出。
点开。
又退出。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始终按不下去。
她害怕。
害怕电话接通以后不知道说什么。
更害怕听见冷淡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
李素铃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终于按下拨号键。
电话拨了出去。
她的心脏跟着悬了起来。
几秒后。
手机里传来机械提示音。
“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声音冰冷而标准。
李素铃握着手机。
愣在原地。
下一秒。
眼眶彻底红了。
05
电话没打通之后。
李素铃连续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工作时还好。
案子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胡思乱想。
可一旦安静下来。
脑海里总会浮现那些旧照片。
还有那些她刚刚知道的真相。
越想，越难受。
周末下午。
她站在衣柜前发了很久的呆。
最终换下平时穿惯的便装。
穿了一件浅色衬衫。
随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而此时。
我正在公司召开高层会议。
盛远集团项目顺利推进后。
启辰科技迎来了新一轮扩张。
公司规模已经比离婚前翻了一倍。
会议室内。
投影屏幕不断切换数据。
几个部门负责人轮流汇报。
“周总，新园区已经完成选址。”
“第二批投资人下周到。”
“海外业务也进入洽谈阶段。”
我翻着资料。
逐项确认。
两个小时后。
会议结束。
秘书快步走进来。
“周总。”
“有人找您。”
我头也没抬。
“预约了吗？”
“没有。”
“那就改天。”
秘书犹豫了一下。
“是李女士。”
我手里的笔停顿半秒。
随后继续签字。
“让她等会儿。”
二十分钟后。
我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起身走向会客室。
推开门的时候。
李素铃正坐在沙发上。
她明显瘦了不少。
下巴尖了。
眼底还有淡淡疲惫。
听见开门声。
她立刻站起来。
动作甚至有些急。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
“找我有事？”
李素铃看着我。
眼神复杂。
“能聊聊吗？”
我看了眼时间。
“十五分钟。”
她嘴唇轻轻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