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漪澜香室就像开了挂,原本还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奢侈品总监,都变得和颜悦色了。
甚至之前还有故意压价的一些合作公司,这一次也直接大放水。
工作室的小姑娘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在说最近工作室合作的实在是太好了。
“老板,顶尖的香水公司给我们发来了合作意向书,说想跟我们联名。”
助理小刘捧着一份文件,激动得脸都红了。
裴清漪看着手中的合同,心中非常的平静,甚至没有太多的波动。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肉能过得这么顺利,越是顺利心里面就越慌张。
裴父有一天散步回来,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脸上带着几分喜悦。
“清漪啊,你那个朋友,真是太有心了,专家说我的底子好,当年就是亏损的厉害,现在好好调养,活到一百都没问题。”
裴清漪看着父亲眼里的光,心里五味杂陈。
没过几天,快递员送来了一个木箱,里面是格拉斯香水博物馆送来的三瓶陈年玫瑰精油。
这东西想要抢到比登天都还难,市面上有价都买不到。
工作室的调香师们都疯了,围着那三支小小的瓶子,整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裴清漪知道,这是傅南州的手笔。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可输入号码,指尖却悬停在拨出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她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边。
然而此时两个小家伙在群里面聊的热火朝天的。
“清越哥哥,你最近的进展怎么样,有没有成效?。”
周清越的奥特曼头像闪了闪,“没有太多的成效,感觉好像用什么办法都不行。”
两个小家伙一想到这里都有一些沮丧,但都在那里相互鼓励。
裴父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专家团队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全套的康复方案。
他已经戒了烟,而且开始每天跟着视频打太极,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周日的下午,裴父正在阳台上摆弄着新买的花,嘴里还哼着歌。
裴清漪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去,眉眼间带着笑意。
“爸,你这最近的心情倒是还挺不错的。”
“清漪啊,”裴父接过水果,,“前两天傅家那小子来看我,还带了说是梅兰芳先生用过的棋盘,你说这……”
裴清漪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那孩子,也不容易。”裴父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
“家里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比我们当年都还要复杂,他一个人能扛得住,也挺厉害的。”
裴清漪沉默地削着苹果,果皮在刀下连成一条不断的线。
“爸爸也不是替他说话,只是觉得,你不要把自己搞得不开心,无论是选择谁,还是不选择谁,都是你的权利。”
裴父这段时间也看开了,对这个事情早就想好了,女儿做什么他都支持。
周一,裴清漪破天荒地主动约了傅南州。
地点就选在了工作室附近的一家茶馆,傅南州到的时候,裴清漪已经做了有一会了。
他快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眼里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清漪。”
“那批玫瑰精油,还有我爸的体检,谢谢你。”裴清漪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傅南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抹苦笑。
“我以为,你不会想跟我提这些。”
“一码归一码。”裴清漪抬眼看他,“人情我还不起,只能道声谢。”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认真。
“傅南州,我们谈谈吧。”
“你说。”他坐直了身体。
裴清漪的声音很轻,“你做的这些我都看到了,我很感激你。”
“我知道。”傅南州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再原谅你。”
傅南州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高空抛下,瞬间失重。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但是,”裴清漪话锋一转,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傅南州的眼睛,瞬间亮了。
“把傅灵带回来。”裴清漪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把孩子留在我的身边,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得到,我在什么时候考虑我们之间的事?。”
傅南州愣住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她不是在为难他,她是在给他,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手伸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
“清漪,”他的声音哽咽,额头抵着她的,“谢谢你。”
裴清漪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耳朵却悄悄红了。
“我下周回去一趟。”傅南州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傅家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我一定,亲自把灵儿带回来。”
“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和灵儿等太久。”
裴清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当晚,周清越就收到了傅灵发来的军情。
“清越哥哥,我爸爸今天笑了!”
“他还说明天要带我去迪士尼,他说他要去处理一点事情,处理完了,就带我回去,去找你和裴女士!”
周清越看着屏幕,回了一句:“计划通。”
他默默的把聊天记录转发给周京宴,并没有发生融合的文字。
当天晚上,周京宴看着手机屏幕一夜无眠。
傅南州回去的那天,北城天气晴好。
傅家老宅,傅南州一回去的时候,我正好看见傅正雄端着一杯泡好的茶,神色不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回来了?”傅正雄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嗯。”傅南州脱下外套,递给旁边的佣人,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父子俩相对无言,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客厅里回响。
“北城那边的烂摊子,都收拾干净了?”傅正雄抿了口茶。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