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妈妈来看看你和外婆。”
我看着她。
“看完了。”
周婉脸色一僵。
许建成皱眉。
“许知夏，我们是来正式谈补偿的。”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我不需要。”
许建成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把文件袋递过来。
“这里有一套市中心公寓。”
“还有许氏一部分股份。”
“另外，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笔教育基金。”
“你去京华读书，生活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说得很平静。
仿佛只要数字足够大，所有事情都可以重新变得体面。
我没有接。
“许先生，我说过，我不需要。”
许建成眉头皱紧。
“你不要意气用事。”
“这不是意气用事。”
“那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我要你们别再来。”
许建成的脸色沉了下去。
周婉急忙说：“知夏，别这样。”
“这些是爸爸妈妈补偿你的。”
“妈妈知道，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以后妈妈会慢慢弥补。”
我看着她。
“周女士，你弥补不了。”
她眼泪掉下来。
“你不要叫我周女士。”
“我是你妈妈。”
我沉默两秒，说：“我的妈妈，是外婆。”
屋里，外婆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她听见了。
周婉像被这句话击溃，手里的首饰盒差点掉下去。
许承野上前一步。
“知夏，我们今天不是来逼你的。”
“那你们来干什么？”
他喉结动了动。
“来道歉。”
我看着他。
许承野低下头。
“通知书的事，对不起。”
“档案的事，对不起。”
“以前我说你心机重，说你故意为难明珠，也对不起。”
“我查过了。”
“许明珠那些材料确实有问题。”
“她学校已经启动调查。”
“许家不会再替她压。”
许明珠站在后面，脸色更白。
周婉下意识想看她，却又硬生生忍住。
许承野继续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以前错得很离谱。”
我平静地听完。
然后说：“我知道了。”
许承野抬起头，眼底带着一点微弱的希望。
我补了一句：“但我不接受。”
他的眼神暗下去。
许明珠终于走上前。
她穿着很素的裙子，眼睛红着，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哭。
“姐姐。”
她声音很轻。
“学校已经找我谈话了。”
“以前那些材料，他们都在查。”
“爸爸也停了我的副卡。”
“哥哥不理我。”
“妈妈这几天也一直哭。”
她抬眼看我。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活该。”
她停了停，眼泪还是掉下来。
“可我真的只是太害怕了。”
“我在许家十八年，我真的怕你回来以后，我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她。
前世我听这句话，会恨得浑身发抖。
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许明珠。”
“你害怕失去，就去偷别人的人生。”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她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我没有许家的房间，没有许家的资源，没有你那十八年的父母哥哥。”
“我有的，只有外婆和我自己考出来的成绩。”
“可你连这个都想拿走。”
许明珠哭着摇头。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姐姐，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着她，终于说：“不能。”
她整个人僵住。
我说：“你以后怎样，是你的事。”
“调查也好，处分也好，失去许家光环也好，那都是你该面对的。”
“我不会替你求情。”
“也不会替你遮掩。”
许明珠眼泪不断往下掉。
这一次，许承野没有扶她。
周婉也没有立刻抱住她。
许建成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没有再命令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