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陆叔以前是你身边的人。”
周婉也看向许建成。
她眼里第一次不是维护许明珠。
而是恐惧。
“建成。”
“你告诉我。”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许建成的下颌绷紧。
“一个离职多年的旧员工,一段来源不明的录音,你们就要给我定罪?”
我说:“我没有给你定罪。”
“我只是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走丢的。”
“是你们算过以后不要的。”
周婉像被这句话击中,哭得几乎站不稳。
“不是的。”
“知夏,不是这样的。”
“妈妈没有不要你。”
我看着她。
“你有没有,不重要。”
“结果就是,我在县城长大了十八年。”
“外婆一个人养我。”
“许明珠在许家享受本该属于我的身份、资源和光环。”
“而你们找上门的第一天,递给我的不是补偿,也不是道歉。”
“是一份让我闭嘴的协议。”
许承野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紧。
许建成看着我,眼神很冷。
“许知夏,你想怎么样?”
终于。
他不再说误会。
不再说亲情。
不再说补偿。
他问我想怎么样。
我把录音笔关掉。
“我要备份录音。”
许建成脸色一变。
“你敢。”
我抬头。
“你看我敢不敢。”
我当着他的面,把录音导进手机,又上传云盘。
然后,我把名片、录音笔、文件袋全部重新放进铁盒。
“这份录音,我会交给律师。”
“也会交给派出所作为补充材料。”
周婉哭着走近一步。
“知夏,别这样。”
“那都是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我看着她。
“以前你们放弃我。”
“现在许明珠偷我通知书。”
“以前你们压下身世。”
“现在你们还想压下学校备案。”
“周女士,你们许家的以前和现在,差别在哪里?”
周婉说不出话。
许承野低声问:“知夏,要怎样你才肯停?”
我看向他。
“该停的人不是我。”
“是你们。”
说完,我抱起铁盒,准备回病房。
许建成忽然开口:“录音的事,不许外传。”
我停下脚步。
他声音冷硬。
“许氏现在牵涉很多合作。”
“这种未经核实的旧事,一旦传出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我回头看他。
“又是所有人。”
“你们每次说所有人,里面都没有我。”
许建成眼神阴沉。
“你到底要把许家逼到什么地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许先生。”
“是许家先把我逼到了没有路的地方。”
“现在,我只是把门打开。”
我抱着铁盒回到病房门口。
推门前,我停了一下。
外婆还在睡。
她不知道走廊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也许她早就知道。
所以才把铁盒留给我。
我轻轻推门进去,把铁盒放在床头柜最里面。
外婆睁开眼,看向我。
“听了?”
我点头。
“听了。”
她沉默片刻。
“难受吗?”
我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难受。”
“但也清醒。”
外婆轻轻点头。
“清醒就好。”
我低声说:“外婆,我不是没人要。”
外婆看着我,眼里有泪。
“当然不是。”
“你是外婆一点一点养大的孩子。”
我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她掌心。
病房外,许家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可我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许建成会想办法压下录音。
周婉会哭着求我回家。
许承野会一边后悔,一边希望我别把事情做绝。
许明珠也一定会继续装可怜。
但没关系。
从这一刻起,我手里不只有通知书。
还有许家曾经放弃我的证据。
这一世,他们再也不能用“亲情”两个字,把所有真相关进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