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许小姐现有英文水平,建议控制语法错误比例,否则过于完美不符合学生本人能力。】
第三张,是夏令营推荐材料修改意见。
里面甚至有一句:
【突出许明珠同学公益活动经历,可适当弱化实际参与时长。】
第四张,是一份竞赛证书购买套餐报价。
我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笑了。
不是开心。
是觉得荒唐。
许家口口声声说许明珠优秀、懂事、比我有教养。
可她的优秀,是一笔笔买出来的。
她的人设,是一份份包装出来的。
而我靠自己考出来的通知书,却差点被她锁进保险柜里。
李嫂发来语音。
“知夏小姐,我不是故意害你。”
“我在许家做了很多年,明珠小姐让我做什么,我不敢不做。”
“她说你回来以后,我们这些照顾她的人都会被赶走。”
“我怕丢工作。”
我没有安慰她。
也没有骂她。
我只说:“把原件保留好。”
“如果许家让你销毁,就告诉我。”
李嫂哭着应了。
挂断电话后,我把照片全部备份。
然后,我给许承野发了一张。
不是因为我信他。
而是我要让他亲眼看清,他护了十八年的妹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到一分钟,许承野电话打来。
我接起。
他声音很哑。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我反问:“你觉得是假的吗?”
他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核实。”
“你当然需要核实。”
我说:“毕竟在你眼里,许明珠永远只是太害怕、太委屈、太没有安全感。”
“她偷通知书,是害怕。”
“她打电话给招生办,是糊涂。”
“她买论文、买竞赛、包装履历,也许又是压力太大。”
许承野呼吸沉重。
“知夏……”
我打断他。
“别叫我。”
“我不需要你现在的愧疚。”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
许承野低声说:“如果这些是真的,我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我笑了。
“我不需要她给我交代。”
“我会让证据给我交代。”
说完,我挂断电话。
傍晚时,许家终于乱了。
周婉打电话过来,声音哭得沙哑。
“知夏,你为什么要查明珠的成绩?”
“通知书的事已经够了,你为什么还要毁掉她?”
我坐在外婆家的书桌前,看着电脑里整理好的证据。
“我没有毁她。”
“我只是把假的撕下来。”
周婉哭着说:“她从小就压力大。”
“我们对她要求高,她才会走错路。”
“知夏,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一次?”
我闭了闭眼。
又是这句话。
我这么优秀,所以要放过她。
我考得好,所以通知书被偷也可以算了。
我能活下去,所以那些伤害都可以轻轻揭过。
我说:“周女士。”
“优秀不是我被伤害后必须原谅她的理由。”
“她差点毁掉我的大学。”
“现在我只是证明,她所谓优秀是假的。”
“这很公平。”
周婉哭声停了一瞬。
“你叫我什么?”
“周女士。”
她像是被这三个字刺痛,声音发颤。
“我是你妈妈。”
我说:“我妈妈在昨天晚上,抱着偷我通知书的人,问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我挂断电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
外婆在厨房熬粥。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种烟火气,让我胸口那点冷慢慢散开。
我把所有证据按时间线整理成文件夹。
文件夹命名:
【许明珠截留通知书及成绩包装证据】
刚保存好,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电话那头,是医院急诊护士的声音。
“请问是陈秀兰家属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
护士语速很快。
“老人突发急症,现在正在抢救。”
“请家属尽快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