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珏仿佛没听见,依旧死死盯着风听雪。
苏清沅在旁边笑吟吟地开口了。
“郑老师,这下知道我是谁了吧?”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听在郑璇和风听雪耳朵里是谜语。
但听在郑珏耳朵里,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郑珏转过头,看着苏清沅那身艳光四射的打扮,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苏姐姐真是坏死了。”
郑珏松开风听雪的手,转而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娇嗔和酸味。
“仗着自己醒得早,不知道霸占了听雪多少天。看你今天穿得这花枝招展的样儿,没少占他便宜吧?”
苏清沅挑了挑眉,一点不心虚。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道理你不懂?”
“哼。”
郑珏咬了咬下唇,转头重新看向风听雪,眼神瞬间变得火热无比。
“听雪,你现在高三对吧?下半学期考大学,必须来天海大学!”
风听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我成绩一般,天海大学分数线挺高的……”
“没关系!”
郑珏身子往前一倾,胸口几乎要贴到风听雪的胳膊上。
“你来,姐姐亲自给你补课。全、方、位、辅、导。”
最后五个字,她咬得很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风听雪的嘴唇。
“包吃包住,包教包会。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上大学。”
包间里死寂了三秒。
“噗——”
苏清沅直接笑出了声,茶水差点洒在裙子上。
风听雪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起了血色。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一个大学辅导员该说的话吗?!
郑璇更是整个人都裂开了。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都劈叉了。
“郑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你为人师表,对一个刚成年的学生说这种话?!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郑璇的世界观正在经历十级大地震。
她那个连男同事约看电影都要写三百字拒绝信的妹妹,居然当着她的面,对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开叶落腔?!
还是那种带着浓浓暗示的高速车!
郑珏看着姐姐暴走的样子,不仅没收敛,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平板菜单,熟练地点了几壶好茶和一堆精致的茶点。
“姐,你别那么激动嘛。坐下,喝口茶。”
郑珏把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推到郑璇面前,语气温柔,但动作却极其霸道。
“你平时在特勤队那么忙,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就该好好享受一下。来,尝尝这个绿豆糕。”
郑璇被妹妹按回座位上,手里塞了块糕点,整个人还是懵的。
“不是,你先给我解释清楚。”
郑璇指着风听雪,又指了指苏清沅,
“你跟苏总到底怎么认识的?你刚才那副……那副饥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你吃错药了?”
风听雪在心里疯狂点头。
对,郑队长,问得好!我也觉得她吃错药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明明是个文雅大姐姐,怎么一秒钟就变成了想吃人的痴女?
郑珏面不改色,撒谎连草稿都不打。
“哎呀,姐。我跟苏姐姐以前在一个线上读书会认识的,聊得很投机。至于听雪嘛……”
郑珏转头,眼神再次黏在风听雪脸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这个弟弟,就是喜欢得很。
一见钟情,懂吗?就是那种……恨不得立刻把他藏回家,谁也不给看的那种喜欢。”
郑璇手里的绿豆糕差点掉在桌上。
“你……你吃嫩草啊你?!”
郑璇脸都憋红了,“他才十八!你都二十五了!”
“二十五怎么了?”郑珏理直气壮,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七……抱两块金砖呗。听雪,你觉得呢?”
风听雪被她突然点名,后背一阵发凉。
“我……我觉得金砖挺重的,容易砸脚。”
“咯咯咯……”郑珏笑得花枝乱颤,身子一歪,大半个肩膀直接靠在了风听雪身上。
“没关系,姐姐帮你捧着。”
郑璇捂着额头,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她看不下去了,真的看不下去了。
妹妹这眼神,这动作,简直就像个几百年没见过男人的女妖精。
为了转移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郑璇强行把话题拉回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行了!别发春了!”郑璇瞪了妹妹一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苏总,还有听雪,小珏。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提个醒。”
郑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血压。
“最近天海市不太平。之前星环街那批机器人暴动,初步查明可能跟国外非法组织有关。沙罗国的‘无机兄弟会’,听说过吗?”
风听雪摇摇头。
苏清沅眼神微动,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这帮疯子专门搞机械义体改造和科技破坏。市里已经成立了临时专案大队。
接下来的日子,天海市可能会有大动作。你们平时出门,尽量避开那些高度自动化的区域,注意安全。”
郑璇在这里一本正经地科普危机。
桌子底下,却正在上演另一场“危机”。
风听雪原本端端正正地坐着,突然感觉小腿一紧。
郑珏今天穿的长裙,裙摆很宽大。
此刻,在桌布和裙摆的掩护下,她的一条腿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直接贴在了风听雪的腿侧。
不是轻轻碰一下。
而是顺着他的小腿肚子,一路往上滑,最后用膝盖内侧,轻轻摩挲风听雪的腿。
风听雪浑身一震,手里的茶杯猛地晃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烫到了?”
郑珏立刻凑过来,一脸关切,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拭。
“小心点呀,弟弟。”
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桌子底下的腿却变本加厉,继续蹭着。
风听雪呼吸都乱了。
他不敢看郑璇,只能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郑老师……你腿……”
“我腿怎么了?”郑珏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纯洁无瑕,
“是不是有点挤?包间太小了,你多担待呀。”
担待个鬼啊!
你这都快盘上来了!
苏清沅坐在风听雪另一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非但没有帮忙解围,反而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风听雪那副红得快要滴血、又不敢声张的窘迫模样。
“听雪,吃块桂花糕压压惊。”
郑珏用牙签插起一块精致的糕点,直接递到风听雪嘴边。
“来,张嘴。啊——”
风听雪往后仰了仰:“郑老师,我自己来……”
“不行。”郑珏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姐姐喂的比较甜。快点,我手都酸了。”
桌子底下的腿又加重了一分力道。
风听雪被逼无奈,只能张开嘴,咬下了那块桂花糕。
郑珏收回手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嘴唇。
那触感极其轻微,却像带了电一样,顺着风听雪的嘴唇一路麻到了脊椎骨。
“甜吗?”郑珏眼神拉着丝问。
“……甜。”
风听雪嚼着糕点,感觉自己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对面坐着个除妖的法海(郑璇),可法海完全没发现桌子底下的妖气冲天。
郑璇看着妹妹这副做派,只觉得没眼看。
“郑珏,你能不能矜持点?你当我是瞎子吗?”
郑璇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廉耻的妹妹,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又出事了。高新区一处自动化物流仓发生暴动。”
郑璇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战术外套。
“我得马上赶过去。小珏,你吃完早点回学校,别在外面瞎晃悠。苏总,听雪,失陪了。”
说完,郑璇雷厉风行地推门冲了出去,脚步声迅速远去。
包间的门,重新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仿佛是一个解除封印的信号。
风听雪刚松了一口气,准备把腿从郑珏的“钳制”中抽出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
郑璇前脚刚走,郑珏脸上的那点‘好妹妹但不多’的伪装瞬间撕得粉碎。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一把捧住风听雪的脸颊,不管不顾地直接压了上去。
“唔!”
风听雪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不是什么浅尝辄止的试探,也不是什么克制的触碰。
这是一个压抑到极致后彻底爆发的深吻。
郑珏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风听雪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郑珏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的一条腿直接跨过了风听雪的膝盖,进攻区大幅度扩大。
“听雪……听雪……”
郑珏在红白厮杀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她的红色先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风听雪微弱的防御,长驱直入。
风听雪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他能感觉到郑珏身体的颤抖,那是极度激动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空气里的温度直线飙升。
安静的小包间里,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风听雪被亲得大脑缺氧,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呀!”
苏清沅坐在旁边,看着这极其火爆的一幕,不仅没有吃醋,反而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
“郑珏!你属狗的啊?!一上来就咬这么狠!”
苏清沅一边娇笑着吐槽,一边伸出手指,戳了戳风听雪僵硬的腰眼。
“小听雪,别傻愣着呀,换气啊,你想被她憋死吗?”
风听雪被戳得浑身一激灵,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郑珏终于舍得稍稍退开一点距离。
郑珏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的情意和占有欲却浓得化不开。
她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风听雪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的……你是我的……”
风听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郑珏,嘴唇被亲得发麻、发烫,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郑……郑老师……”
“叫姐姐。”郑珏毫不客气地咬了一下他,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苏清沅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甚至伸手捏了捏郑珏通红的耳垂。
“好了好了,郑大辅导员,快收起你这副痴女的嘴脸吧。你看看把人家孩子吓的。”
“要你管!”
郑珏回头瞪了苏清沅一眼,但身子依然死死黏在风听雪身上不肯下来。
她伸手环住风听雪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苏清沅,我告诉你。”郑珏的声音闷闷的,却透着股狠劲,
“之前让你抢先就算了,但接下来,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吃独食。”
苏清沅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眼神拉长,带着十足的挑衅与纵容。
“好啊。那就看郑老师,打算怎么‘全方位辅导’了。”
风听雪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竹编吊灯。
他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可能真的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