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7，无误。
短信到达时，她坐在办公室角落。
手机响了一下。
她看完，整个人像被抽空。
秦父凑过去。
脸色瞬间难看。
王主任问：
「结果？」
秦悠悠低声说：
「没变。」
没有人接话。
她忽然抬头看我。
「晚晚，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
「你成绩没变，跟我满不满意有什么关系？」
秦悠悠眼眶红透。
「如果你昨天愿意陪我，我爸就不会急成这样。」
秦父脸色变了。
「悠悠！」
她像没听见。
「你明明知道我从小就怕输给你。每次考试，你都说没关系，可你心里是不是一直看不起我？」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把嫉妒说出口。
我只说了一句：
「秦悠悠，你怕输，所以就能让我陪你一起倒霉？」
她哭着摇头。
「我没有想让你倒霉。」
许砚舟突然问：
「那你昨晚为什么问我要沈照晚的旧作文？」
秦悠悠哑住。
秦父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悠悠，你到底跟我说了什么？」
她脸色惨白。
「爸，我只是说……我只是说晚晚这次语文高得奇怪。」
秦父盯着她。
「你说她作文笔迹不像平时。」
秦悠悠眼泪停了。
这句话，是她亲爸拆的台。
我妈捂住嘴，眼里全是后怕。
秦父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女儿推到前面，声音发狠。
「你昨晚在车上哭，说沈照晚突然录音，肯定心虚。
又说她高考前借过你的幸运笔，笔迹可能会变。你还说如果现在不查，以后就没人信你了！」
秦悠悠尖叫。
「爸！」
一屋子人都看着她。
幸运笔。
我想起来了。
高考前一天，秦悠悠送我一支黑色签字笔。
说是她用了三年的幸运笔，祝我考第一。
我没用。
因为我习惯用自己的笔。
上一世，我也没用。
可举报材料里写我「高考笔迹与平时不符」，并不需要真的不符。
只需要拖时间。
秦悠悠哭着往后退。
「我只是随口说的，我没让你举报！」
秦父气得手抖。
「你没让我举报？你把材料模板都发给我了！」
这下，连校长都抬起头。
秦悠悠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她下意识去抢秦父的手机。
秦父比她快，攥住手机。
「你还想删？」
父女俩在办公室里僵持。
王主任厉声：
「秦先生，把手机交给律师和学校查看，涉及学生权益。」
秦父喘着粗气。
「我交。」
秦悠悠扑过去。
「不行！」
她的手碰到手机那一刻，许砚舟挡在中间。
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亮起。
聊天框里，一份文档预览清楚显示着标题。
「成绩复核及异常反映模板。」
发送人，秦悠悠。
11.
真相在那一刻被撕开。
秦悠悠瘫坐在地。
秦父也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替女儿出头。
到头来，他只是女儿手里那把最蠢的刀。
文档被导出。
时间线清清楚楚。
查分前两小时，秦悠悠就把模板发给秦父。
查分后，她又补了一句：
「如果我比晚晚低，就按这个改。」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连周老师都红了眼。
他看着秦悠悠，声音发哑。
「悠悠，你知道这会毁掉一个同学吗？」
秦悠悠哭到发抖。
「我没想毁她，我只是想让她也等等我。」
这句话荒唐得让人发冷。
她不是不知道后果。
她只是觉得，只要我停下来，她就不算输。
校长当场决定，将情况上报教育主管部门，并对秦悠悠进行全校通报批评。
秦父还想求情。
「她还要填志愿，她不能背处分！」
校长冷着脸。
「她是成年人了吗？不是。但她已经参加高考，知道什么叫举报，知道什么叫造谣。学校给的是通报批评，不是替她承担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