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脸色灰白。
「我只是替朋友打印。」
校长冷声问：
「哪个朋友？」
秦父咬牙。
「我不能说。」
我妈气笑了。
「你害我女儿，还不能说？」
秦父突然抬头。
「我没有害她！我只是合理怀疑！」
他指着我。
「她语文平时也就一百二出头，这次132，作文肯定高。悠悠语文一直比她稳定，凭什么她高这么多？」
周老师忍不住了。
「沈照晚二模语文134，三模130，作文多次年级范文。秦悠悠语文稳定在125上下，这些都有成绩单。」
秦父噎住。
秦悠悠小声哭。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句一出，所有人看她。
她哭得可怜。
「我只是说我难过，我没让你举报晚晚。」
秦父僵住。
「悠悠？」
她往后缩。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做。」
好一招切割。
我几乎要笑出声。
上一世大概也是这样。
秦父出面当恶人。
秦悠悠躲在后面当受害者。
真相一旦败露，她就说不知道。
秦父被女儿当众推开，脸上的肉抽了抽。
但他还是咬死。
「是我举报的，跟悠悠没关系。」
校长深吸一口气。
「秦先生，你知不知道恶意举报考生，会造成严重后果？」
「我没有恶意！」
秦父梗着脖子。
「我只是要求查清楚！」
我把手机推过去。
「那请你现在当着学校的面，向招办说明，你举报基于个人猜测，没有直接证据。」
秦父猛地看向我。
「凭什么？」
「凭你确实没有证据。」
他不说话。
我继续道：
「你可以合理怀疑，招办也可以核查。
但你同时在家长群公开暗示我分数有问题，导致我家店铺被围堵，我母亲被拍照传播。现在又被证实举报材料是你打印。
秦叔叔，你要么澄清，要么等我报警和起诉。」
秦父冷笑。
「起诉？你一个学生吓唬谁？」
我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不是吓唬你。」
我回头。
我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那人递出名片。
「我是沈照晚家属委托的律师，姓岑。」
秦父脸色终于变了。
我爸走到我妈身边，把她扶住。
「店我关了。」
他说得很轻。
「今天先护孩子。」
我妈眼泪一下涌出来。
岑律师把材料放上桌。
「目前证据包括群聊语音、论坛截图、店内监控、打印店证言。若秦先生拒绝澄清，我们会以名誉侵权、寻衅滋事相关情形向公安机关提交材料。」
秦父嘴硬。
「我举报是公民权利。」
岑律师点头。
「前提是基于事实，不得捏造、散布。你可以举报，但你不能在无证据情况下公开引导舆论攻击未成年人。」
办公室里，秦悠悠的哭声越来越小。
校长当场联系招办。
电话开了免提。
王主任说明情况后，对方回复：
「调查照常进行，但如举报人承认无直接证据，请学校补充说明。考生志愿填报不受影响。」
这句话砸下来，我妈腿一软。
我扶住她。
秦父脸色白了又青。
岑律师把纸笔推到他面前。
「请写。」
秦父死死盯着我。
秦悠悠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爸，算了，别再闹了。」
她声音很轻。
「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们输不起。」
秦父手抖了一下。
这句话，比任何逼迫都管用。
他终于拿起笔。
笔尖刚碰到纸，办公室门外忽然有人喊：
「论坛新帖又更新了！」
9.
新帖标题换得更狠。
「反转？第二名父亲实名举报，状元带律师逼人撤诉。」
配图是办公室门缝偷拍。
我、我妈、岑律师站在一起。
秦悠悠蹲在沙发边哭。
角度刁钻得像我带人围堵她。
校长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