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悠飞快把手机扣住。
秦父没注意。
他还在跟校长争。
「我女儿被逼成这样，学校不能只查举报，也要处理沈照晚公开隐私。」
王主任疲惫地说：
「两件事分开处理。」
我看着秦悠悠。
「你让许砚舟找什么笔迹照片？」
办公室瞬间安静。
秦悠悠脸色白了。
「你看我手机？」
「屏幕自己亮的。」
秦父怒了。
「沈照晚，你还侵犯隐私？」
我转向王主任。
「主任，举报内容是我的字迹异常。现在秦悠悠手机里出现笔迹照片几个字，我认为有必要请许砚舟到场说明。」
秦悠悠猛地站起来。
「不用！」
她反应太大。
秦父终于察觉不对。
「悠悠？」
秦悠悠眼泪又掉下来。
「我只是……我只是之前想帮晚晚证明清白，所以让许砚舟找她平时的作文照片。」
我妈气得发抖。
「你帮她证明清白？举报刚来，你提前找什么照片？」
秦悠悠哭着摇头。
「我没有提前，我就是猜到有人会误会晚晚。」
这解释太薄。
薄得连周老师都皱起眉。
校长立刻说：
「先把许砚舟叫来。」
十分钟后，许砚舟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白色短袖，手里还拿着志愿填报指南。
看见我，他怔了怔。
「沈照晚，你还好吗？」
没等我回答，秦悠悠先哭了。
「砚舟，你快跟大家解释，我只是想帮晚晚。」
许砚舟脸色冷下来。
「你让我找沈照晚初三到高三的作文照片，说想对比一下她高考作文有没有变化。」
秦父脸一沉。
「你胡说什么？」
许砚舟把手机递给王主任。
聊天记录完整。
昨天晚上九点四十，秦悠悠发消息：
「你不是有班级优秀作文存档吗？能不能找几张晚晚以前的作文照片给我？」
「我爸说她这次语文作文分很高，可能需要证明。」
许砚舟回复：
「证明什么？」
秦悠悠隔了五分钟才回。
「没什么，你别问。」
凌晨一点，她又发：
「如果有人说她字迹和以前不一样，你手里的照片也许有用。」
许砚舟回：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说？」
秦悠悠没有再回。
办公室里，连空调风都像停了。
秦悠悠嘴唇抖着。
「我只是猜的。」
我看着她。
「举报是今天上午到的。你昨晚就猜到举报内容了？」
秦父猛地站起来。
「够了！你们这是诱导！」
许砚舟没退。
「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秦悠悠抬头，眼里终于有了慌。
许砚舟打开相册。
「昨天晚上十点二十，我在学校门口打印店碰见秦悠悠爸爸。他打印了几页材料，标题我看见了。」
秦父脸色一变。
「你看错了。」
许砚舟看向他。
「标题是关于沈照晚同学高考答卷字迹异常的情况反映。」
8.
办公室炸了。
我妈冲上前。
「是你举报我女儿？」
秦父后退半步，脸色铁青。
「你别血口喷人！」
许砚舟平静地说：
「打印店有监控。」
王主任立刻看向校长。
校长的脸已经黑透。
「联系打印店。」
秦悠悠突然捂着胃蹲下去。
「爸，我疼……」
这一次，秦父没有立刻扶她。
他额头冒了汗，声音发硬。
「悠悠，你先坐下。」
她抬头看他，眼神又惊又怕。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
秦父确实蠢毒。
可秦悠悠不是完全无辜。
她知道举报内容。
她提前找笔迹照片。
她在每一个关键点哭倒，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事实拖回情绪。
半小时后，打印店老板带着监控截图来了学校。
截图里，秦父站在打印机旁，手里拿着几页纸。
时间，昨晚十点十九。
老板说：
「他还问我能不能删打印记录，我说机器自动清，不用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