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猛地站起来。
「什么？」
秦悠悠眼泪停在脸上。
秦父也愣了一下。
只一下，他就恢复冷笑。
「看吧，我就说真金不怕火炼。」
我盯着秦父。
「实名反映人是谁？」
王主任摇头。
「招办不会向被反映人透露。」
我妈急了。
「那凭什么查我女儿？谁举报的都不知道！」
周老师马上说：
「照晚平时所有作文、试卷我都有存档，笔迹没问题。」
王主任看他一眼。
「配合调查，不代表有问题。」
这句话我上一世听过很多遍。
不代表有问题。
可调查会占时间。
会让人怀疑。
会让志愿系统关闭时，我还在证明自己是自己。
我把手按在桌上。
「主任，我要求学校出具书面说明，证明我配合调查期间，志愿填报权利不受影响。」
王主任皱眉。
「这不是学校能决定的。」
「那请学校联系招办，明确调查期限。」
秦父嗤笑。
「小小年纪，倒会提要求。」
我没理他。
「还要调取我高考前在学校写过的全部模拟卷、作文纸、答题卡扫描件，封存清单双方签字，避免材料缺失或被人断章取义。」
办公室里的人都沉默了。
周老师最先反应过来。
「我去拿。」
秦悠悠忽然开口：
「晚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举报你？」
她声音轻，却扎人。
「不然你怎么这么熟练？」
秦父立刻接上。
「对啊，正常学生遇到这种事早吓哭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我笑了。
「我不哭，也成了证据？」
秦悠悠脸一僵。
王主任用笔敲桌。
「够了。现在谁都不要做无端推测。」
门外传来脚步声。
校长和教务处老师一起进来。
校长看见办公室里这阵仗，脸色不太好。
「招办要求尽快补材料。沈照晚，你家长也在，先签一个配合调查告知书。」
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配合提供个人学习材料、接受必要询问。
我扫到最后一行。
「调查期间，学校建议考生暂缓填报志愿，以免后续结果影响录取。」
我抬头。
「这行我不签。」
校长皱眉。
「这是建议。」
「建议也会影响我。」
秦父笑出声。
「心虚了？」
我把纸推回去。
「我可以配合调查，但不接受暂缓填志愿。高考志愿截止时间固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以尚未证实的举报限制我填报。」
校长脸沉下来。
「沈照晚，你不要把老师都当敌人。」
我妈挡在我身前。
她声音发颤，却很清楚。
「校长，我女儿考了699，她没偷没抢。你们要查，我们配合。可谁要是耽误她填志愿，我跟谁拼命。」
这句话落下时，办公室门外挤着的几个老师都愣住了。
秦悠悠低下头，手指死死捏着衣角。
王主任拿起笔，把那行划掉。
「重新打印。」
秦父脸色难看。
校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告知书重新递来。
我签下名字。
笔尖刚离开纸面，秦悠悠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许砚舟」。
7.
许砚舟是我们班的学委。
成绩出来，他考了688，全校第三。
上一世，他是唯一一个在群里替我说话的人。
他说：「沈照晚平时作文就是这个字迹，不要凭空污蔑。」
然后被秦父阴阳。
「第三名当然希望第二名出事。」
后来我滑档，他给我发过很多志愿补录信息。
可那时我被家里的事压垮，一条都没回。
秦悠悠看见来电，神色慌了一瞬。
她直接挂断。
下一秒，许砚舟的消息弹到屏幕上。
我离得不远，只看见一行字。
「你让我找的笔迹照片，我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