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只有一句。
「孩子情绪崩溃，医生建议静养。希望某些家庭不要再刺激她。」
群里立刻有人接话。
「孩子考完本来压力就大，沈照晚太咄咄逼人了。」
「第一名格局这么小吗？」
「复核又不影响她，为什么这么怕？」
我妈看着手机，眼圈一点点红了。
「照晚，要不你给悠悠发个消息？别把关系闹僵。」
熟悉的话又来了。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
于是我低头道歉，忍着委屈去医院看秦悠悠。
秦悠悠躺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哭。
第二天，举报信就到了招办。
这一次，我把手机递给我妈。
「妈，你看清楚，不是我闹僵，是他们想把我拖下水。」
我妈怔住。
我爸拿过手机，翻到群消息最上面。
「别回。」
他声音很沉。
「今晚谁来买东西，都照常卖。谁要问成绩，就说孩子累了，不聊。」
话音刚落，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她是我们班赵铭的妈妈。
赵铭平时排年级二十，成绩出来考了621。
赵妈妈把一箱牛奶放到柜台上，阴阳怪气地笑。
「哟，状元家还开店呢？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普通人。」
我妈勉强笑笑。
「都是孩子自己努力。」
赵妈妈嗤了一声。
「努力当然重要，路子也重要。」
我爸脸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赵妈妈扬了扬手机。
「群里都传开了。秦悠悠去复核，沈照晚反应那么大，谁不多想？高考这么严的事，真金不怕火炼嘛。」
我走到柜台前。
「阿姨，你买东西吗？」
赵妈妈一愣。
「买啊。」
「那付钱。」
她脸色一变。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不买请出去。」
货架旁又进来两个家长，听见这句，立刻皱眉。
「考高分了不起啊？」
「怪不得秦悠悠被气病。」
我爸伸手关掉收银机旁的小风扇。
「各位，买东西欢迎，造谣出去。」
赵妈妈冷笑，把牛奶往地上一摔。
盒子裂开，奶洒了一地。
「谁稀罕买你家的东西！」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拍照。
「大家看看，状元家服务态度。」
我妈蹲下去擦地。
手刚碰到奶渍，就被我扶起来。
「别擦。」
我拿起手机，对着地上的牛奶拍照。
「损坏商品，按价赔偿。」
赵妈妈气笑了。
「赔你家这点破牛奶？」
「不赔，我报警。」
她脸上的笑停住。
围观的人也安静了。
我刚按下110，秦悠悠的电话打进来。
屏幕上跳着她的名字。
我点开免提。
电话那头，她声音虚弱。
「晚晚，你能不能别再针对我爸妈了？」
小卖部门口，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看着地上的牛奶。
「秦悠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针对你爸妈？」
她哽咽。
「赵阿姨给我发视频了，你让她赔钱，还要报警。晚晚，大家都是同学家长，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很难做。」
赵妈妈立刻来了劲。
「听见没？悠悠都说话了！」
我问：
「那她砸我家东西，我该谢谢她？」
电话那边沉默。
很快，秦悠悠哭着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考了699，已经赢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门口有人倒吸气。
这句话比任何指控都狠。
她把自己摆成了输家。
把我摆成了逼人的胜利者。
我捏着手机，指腹发冷。
警察接线员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4.
赵妈妈慌了。
「你真报警啊？」
我对电话说了地址。
「有人在我家店里故意损坏商品，不肯赔偿，现在还聚众围堵。」
门口几个家长立刻往后退。
赵妈妈指着我。
「沈照晚，你别给我扣帽子！」
电话那头，秦悠悠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