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沈家丫头，你这是防贼呢？」
秦父穿着白衬衫，夹着公文包，站在门口，脸沉得发黑。
货架上的风铃还在晃。
他盯着我手机上跳动的红点，伸手就要拿。
2.
我爸比他快一步，按住了桌面。
「秦总，孩子手机，别动手。」
秦父冷笑。
「老沈，咱们两家邻居这么多年，我女儿受了委屈来找朋友，你们就这么对她？」
秦悠悠躲到他身后，哭得肩膀发抖。
「爸，我没事，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晚晚。」
这句话一落，门口那几个同学看我的眼神更难听。
有人直接拿起手机拍。
我把录音界面转向镜头。
「拍可以，别剪辑。」
那同学手一抖。
秦父眯起眼。
「年纪不大，心眼倒多。」
我妈气得嘴唇发抖。
「老秦，你怎么这么说孩子？」
「我说错了？」
秦父抬高声音。
「我女儿697，也不是路边捡来的分。现在她怀疑成绩有误，作为同学，沈照晚不帮就算了，还录音威胁。你们家考了第一，就这么怕别人复核？」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隔壁水果店老板娘探出头。
「哎哟，考第一还怕查啊？」
我妈抓着柜台，指节发白。
上一世，也是从这句话开始。
先是家长群阴阳。
再是同学家长不来我家买东西。
最后有人把我妈堵在店门口骂，说她养了个作弊的女儿。
一只手按在我肩上。
我爸把我往后拉了一步。
「秦总，复核是你们的权利，照晚没有义务陪同。」
秦父看着我爸，笑了。
「好，好得很。」
他掏出手机，直接点开家长群语音。
「各位家长，我是秦悠悠爸爸。今晚查分，我家悠悠697，沈照晚699。悠悠想申请复核，去找沈照晚商量，结果沈家不仅不帮忙，还开录音防着她。」
我妈急得上前。
「你别乱说！」
秦父避开她，继续说：
「我就想问问，现在孩子之间还有没有真朋友？还是说，有些分数经不起查？」
语音发出去。
我的手机立刻震了起来。
班级群炸了。
「什么意思？沈照晚有问题？」
「高考分数也敢乱来？」
「秦悠悠平时不比她差吧。」
「就两分，确实微妙。」
消息一条接一条。
秦悠悠低着头，嘴角却抿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
「爸，你别说了，晚晚会难过的。」
我盯着她。
「秦悠悠，你刚才说你估分比我高，有估分记录吗？」
她愣住。
秦父替她开口。
「估分这种东西谁还特意留记录？」
「我留了。」
我打开相册。
查分前一天，班主任让全班把估分表发给他，方便估志愿。
我截图保存了。
群里显示得清清楚楚。
我估分695到705。
秦悠悠估分680到690。
空气僵了半秒。
门口同学脸色变了。
秦悠悠急忙说：
「我后来又对了一遍答案。」
「记录呢？」
「我……我没截图。」
秦父脸色难看。
「沈照晚，你是在审犯人？」
「不是。」
我把截图发进班级群。
「我是在自保。」
群里安静了几秒。
接着有人发：
「秦悠悠估分不是680多吗？」
「那她说比沈照晚高……」
秦悠悠脸刷地红了。
她眼泪又滚下来。
「晚晚，你为什么要把我逼成这样？」
这句话刚落，她身体一晃，直接往地上倒。
秦父惊呼着扶住她。
门口有人喊：
「沈照晚把秦悠悠气晕了！」
我刚要开口，秦父已经抱起秦悠悠，回头狠狠瞪我。
「我女儿要是出事，你们家等着。」
他冲出小卖部时，秦悠悠垂下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3.
救护车没来。
秦父开车把秦悠悠送去了社区医院。
半小时后，家长群又响了。
秦父发了一张输液照片。
秦悠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贴着胶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