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北一把把她拉回来:“很晚了,阿父阿母肯定也歇息了。”
姜伴一拍脑门:“好,明天一早我就跟阿父说。”
朱家想上位,可手段太过阴损,既然现在还是阿父姜镖是他的上官,那就让阿父出手对付他,彻底绝了朱家这个念头。
两人安寝,姜伴却一直碎碎念:“明天咱们就从这里出发去祭拜师伯吧,又要见到师叔了。”
“往后我可能要找借口多回这里了。”
“夫君你想什么时候去扎禾部寻粟种哩?”
她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四下寂静,连一点呼吸声都被放得很大。
李昭北在黑夜中睁开眼眸,侧身看着姜伴,然后他轻轻抬手抚上她的脸,指尖拨开她柔软的发,五指插入她的发间,然后他把头凑过去,嗅着她的体香。
一寸寸亲吻过去,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姜伴一动他就稍停,姜伴不动他便得寸进尺,直到他濒临到无法克制的边缘,李昭北猛地抽离,僵硬地在床边又深又重地呼吸着,直到他自己完全平复下来。
……
翌日,姜伴冷着脸给姜怀玉治疗过后就直接去白龙寺祭拜卫秉谦师伯。
在寺外,正好和杜燕山王清野碰面。
一一寒暄过后,一行人上山行祭拜,姜伴没见到师叔悟悲大师,便疑惑地问:“怎么没见师叔?”
师叔虽然不喜欢她,但每次祭拜师伯她都从不缺席。
杜燕山眼中一抹冷光一闪而逝,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今日祭拜是因你成婚,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师伯。”
姜伴点点头便带着李昭北祭拜。
……
王清野背对着山面向远方,山顶风烈,吹得他衣袍翻飞,他却伫立在那里,稳如磐石。
金桔盈盈一拜,“恩公。”
“她为何看起来那么疲累。”
金桔到底没有好意思把她的猜测说出来,主要是姜伴自己诊断了一下没有生病中毒,她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尤其当着王清野这个外男,她实在无法开口说姜伴的私密事。
“许是初初掌家,女郎有些事忙,又逢姜家出了事,这才有些疲惫。”
“许是?”
王清野一个疑问,显然对于她的回答十分不满。
金桔忙叩首请罪。
王清野脸上一丝笑容也无:“你该知道我让你跟着她的目的。”
金桔咬了咬红唇,“婢子知道。”
当初王清野救了她和她的小娘,她答应以身报恩,王清野却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全心全意的照顾好姜伴,没有自我,以她为天。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做她最得力的助手为她排忧解难,那……”
金桔慌张叩拜:“婢子定当竭心尽力,请恩公放心。”
良久,她都没听到回应,再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王清野的身影,金桔跌坐在地上,任风吹起长发糊了她一脸,完美掩盖了那晶莹的两行泪珠。
难道,她终究要走到这一步吗?
……
祭拜完成当日姜伴又坐车回了李府,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这一路舟车劳顿,张氏又带着宝儿来请安,姜伴泡了个药浴澡才缓过劲儿来。夜里,她便睡的格外沉。
金桔守着门,李昭北又吩咐人叫端温香汤来沐浴,金桔脸色就白了起来。
磨磨蹭蹭的把水端来,放下的时候她的手都是抖的,站在小室内她内心天人交战,双腿都有些软,却强撑着没离开。
李昭北进来看到她还杵在那里脸色就有些冷。
“说了我不用你们伺候,出去。”
金桔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君,婢子、可以伺候你的,婢子愿意。”
她说着就退下了自己肩头的衣裳。
李昭北脸色阴沉,声音冷得犹如萃了冰寒:“滚。”
李昭北总是冷着脸,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一般也就两个字对着她们,那就是“出去”,所以她实在有些怕他,可想到王清野,她还是鼓起勇气,控制着自己那不受控颤抖的身子。
她膝行两步上前,仰头看向李昭北的时候,眼角已经带了泪,欲掉不掉的,她本就好颜色,如此更显妩媚:“奴本就是县主的陪嫁丫鬟,求主君怜惜。”
李昭北眼神愈发的冷,声音冷酷地问:“你这是要背主爬床?”
就算是陪嫁丫头,也要由姜伴安排,况且他从未展露要把白芷金桔收房的意思,盼盼性子疏阔,压根也没往那些事上想过。
所以金桔此举,就是在背着姜伴爬床。
金桔身子一抖,屈辱感上头,她眼泪扑簌簌地就掉了下来,薄唇用力地抿着,指甲扣进手心里带来的痛感,才让她理智地没有落荒而逃。
“是王清野让你这么做的?”
金桔眼神一怔,忙摇头否认。
“是、是我自己、想……”
李昭北冷漠地命令道:“明日一早,你自己找理由离开!”
金桔满脸惊恐,随即就是哀求:“主君、主君不要。”
李昭北眼神冷厉如刀:“你若不是盼盼的陪嫁、是她的脸面,你现在就是死人了。”
“滚出去。”
金桔惊惶地退出了房门,想到那个眼神她还后怕不已,四下寂静,她捂住嘴巴不由得委屈地哭了一场。
李昭北气不顺,脸色就更冷,王清野果然不是盼盼想的那么纯粹,他从见第一名他就知道,只是他未免太过猖狂,居然把手伸到他的后院来,插手他和盼盼的房中事,简直找死。
可王清野不是郑源,他在盼盼心中的地位不一样,郑源即便是曾经占着盼盼未婚夫的名头他都可以做到不在意,可王清野不同,他即便什么名分都没有,他依然能感受到,他是个威胁。
是个威胁,却、不能杀!
“来人。”
“去会会王清野,打得他明天不能出门就行。”
老魏顿时激动起来,他早就想和王清野过过招了,杜燕山唯一习武的徒弟,他老魏也想领教一下。只是现在这个时间,大半夜的呀。
“现在吗?”
李昭北平静地问:“我吩咐的不清楚?”
老魏立刻跃跃欲试,“是,属下这就去。”
主君的意思是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去找王清野的麻烦,那他还迟疑什么。
李昭北返回内室看着熟睡的姜伴,他直接贴上去,将人一整个环抱在怀中。
“小海棠,好想把你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