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伴严肃道:“你过来我给你诊脉。”
姜怀玉手腕往身后一背,拒绝道:“用不着你。”
姜伴让黎叔们都下去,她忍着气问:“你是不是去那种腌臜地方了。”
“你说什么呢你!”
姜怀玉脸色一红,瞬间怒了。
“啊,就你最高贵、就你最高洁,行了吧?”
他一甩衣袖就要走,李昭北冷着脸往前一步拦住他,“你还不能走。”
“凭什么!”
他刚说完,自己的手腕就被姜伴抓住了。
姜伴已经确认的八九不离十,只搭上脉搏她就已经完全确定了下来。
姜怀玉恼羞成怒的一甩,差点把姜伴甩的跌倒,好在被李昭北和姜红泥一左一右拉住了。
李昭北眼神瞬间变冷,姜怀玉心中一抖,随即就更加暴怒,这里是姜家,不是他李昭北耍威风的地方!
姜伴气得捂住心口,咬牙切齿地道:“你还敢走,你染上脏病了你知不知道!”
“不可能!”
“我是大夫,还是你阿姊,我会骗你吗?”
“不、不可能。”
姜怀玉一下子就被吓到了,他喃喃地重复了好几遍不可能,整个人都傻住了。
姜夫人瞬间大惊,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栽倒在了姜镖的怀里。
姜伴赶忙急救,姜夫人幽幽转醒,这一番折腾下来,傻了半晌的姜怀玉总算是回了神。
“我、我还有救吗?你能治、能治对不对?”
姜夫人瞬间泪目,她拉住姜伴的手,就像是拉住救命稻草,却一时间急得说不出话来,姜镖忙问:“盼盼、他、他还能治好吗?”
姜伴点点头,“能。”
姜怀玉一下子回了神。姜家众人也都大松一口气的模样。
姜伴又说道:“就是治疗的过程会比较长,要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已经跟姜红泥的婚期都撞上了,他可是红泥嫡亲的阿弟,若是婚礼上不露面那根本不行,可是露面了,万一被人发现,那姜家都不要做人了,而且他这个病,忌口的很多,头一条就是不能饮酒,红泥婚礼上他这个姜家嫡子滴酒不沾,也必会引起怀疑啊。
姜夫人咬着帕子:“咱们秘密治疗,又是盼盼来治的话,应该、应该能瞒住的、能瞒住的。”
姜怀玉一脸后怕地连连点头,只要能治好就行,大不了三个月他不出去了,不和新朋友交际了。
姜伴气得质问他:“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阿父阿母从小就教咱们要洁身自好,持身中正,你怎么能如此不检点。”
姜镖闻言也气得不轻,他直接上手给了姜怀玉一耳光,他是武官,本就手重,姜怀玉又虚弱,直接打得他差点原地转圈。
被打的姜怀玉一脸震惊地看着姜镖,又看看姜伴和姜家众人。
“你打我!”
还是当着新婚的姊夫的面打,姜怀玉顿时受不住了。
姜红泥:“打你活该,阿父阿母阿姊对你这么好,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你们为我付出什么了!”
姜怀玉一下子被点燃了怒火,他直接双手一挥,大声驳斥姜红泥,甚至直接冲到了姜伴和姜红泥面前,他满眼怒火地瞪着姜伴,如果不是她开口斥责他,阿父也不会对他动手,让他当众难堪。
他又怒气冲冲地看着姜红泥,亏二姊还和他一母同胞,却一心向着阿姊,不向着他,如此亲疏不分、里外不分,这么愚蠢,这么目光短浅,早晚有她苦果吃!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个阿弟针对,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红泥也攒够了火气,她亦是针锋相对地回击道:“为你付出什么了,那二百五十两真金白银什么都不是吗?”
姜怀玉气得牙龈都要咬碎了。
他双眼喷火像是要撕碎了姜红泥一样,“又说这个又说这个!”
“我没有愧疚过吗?”
“就这么一点点破事儿我就还不完你们了是吧?要我愧疚一辈子你们才满意吗,啊?”
姜伴置身挡在姜红泥面前,姜怀玉气得直接抬手指着姜伴的鼻尖,姜伴刚要伸手,李昭北已经伸手过来要抓姜怀玉的手指,姜夫人气得嘴唇都青紫了,姜镖离得近动作也比李昭北更快,他直接大掌拂开姜怀玉的手,把他打的后退了两步才止住身形。
姜怀玉一看全家都向着姜伴,一股邪火上窜,顿时气得口不择言。
“好好好,你们干脆别救我了,让我烂掉死掉算了。”
“如此偿还了那二百五十两银子,皆大欢喜!”
他直接拂袖离开,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委屈的,这一幕直接又把姜夫人气得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姜红泥气得趴在姜夫人的床边落泪,姜镖也垂头丧气的不好意思抬头看李昭北,一会儿咒骂一会儿叹气的。
李昭北识趣地回了厢房,姜伴守到半夜才回去。
“岳母怎么样了?”
姜伴摇摇头:“还没醒,阿父陪着呢。”
姜伴不好意思地看向李昭北:“不好意思啊今天。”
实在是让李昭北看笑话了。
李昭北抬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我让人去查了姜小郎的行踪,他是去了琉璃巷,但他也挺小心的,没人知道是他。”
至于那两个知情的,郑源和那个典史家的朱小郎,他处理掉便是了。
“谢谢你。”
这件事他们刚发现,他却已经做了这么多了。
“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姜伴:“怎么会,我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
李昭北摩挲着她的下唇,低语道:“确实不是。”
姜伴抓住他作乱的手,歪头问他:“是不是有人领着他去的?”
姜怀玉这个人,叛逆又骄傲,总觉得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八面玲珑的明白人,最能平事儿,实际上却恰恰相反,他就是欠揍、欠毒打。
可若说他主动找上那种地方,姜伴却是不大信的,他大概率是蠢的跟着人家去的。
李昭北见她已经想到了,便也不再瞒着她。
“郑源这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他真该死,早就该死了。”
李昭北:果然,小海棠对郑源没有感情,他本就要对他这个漏网之鱼一网打尽,他不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起来,偏偏跑出来蹦跶,那他就正好清理垃圾。
“朱家,哼,我这就告诉阿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