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鱼带着婢女去见了王清野。
王清野有些意外:“谢女郎有何事?”
谢临鱼是盼盼最好的朋友,但他和她相交并不多,相比谢临鱼,他更多交往的是她的堂兄谢兰亭。
谢临鱼开门见山地说:“白日里在池边亭子里,我都看到了。”
王清野眉头一动,却还是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盯着姜伴看。”
谢临鱼内心叹息,“那个金桔是你的人吧?”
如果不是王清野的人,金桔作为姜伴的陪嫁丫鬟就该寸步不离,绝不会给王清野任何机会。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清野眼神不善地看向谢临鱼:“我什么都没做。”
谢临鱼:“算了,我本也不是要质问你,我只告诉你认清现实,姜伴她现在是李少夫人,你可不要坏她名声。”
“李家有多少人等着抓她的小辫子,你就算看在山长的面上,也请不要给她惹麻烦。”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王清野深吸一口气:我从没打扰她,可她那般疲累,可见她跟着李昭北过得并不好,我只是看她一眼,都不成吗?
……
翌日,姜伴起床,竟觉得精神大好,她畅快地伸展了个懒腰,李昭北自院中锻炼完回来,看到她便问:“今日感觉好些了?”
姜伴笑着点头,“我很好,睡得很舒服,你这是去练武了?”
李昭北点点头,他一直练岳父的功法,深有效果,他觉得自己身体上进步很大。
姜伴有点意外,但想李昭北能为探花郎,必定是君子六艺都很优秀的。
“你喜欢练武?是请了武师父吗?我还没见过你的文武师父呢。”
李昭北摇摇头:“幼时请过武师傅,现在我已经大了,自己随便练练的。”
姜伴了然,也对,李昭北二十有六了,早过了练童子功的年纪,不过她以前听大师兄讲过,有些功法是不分年龄的。
她眼眸亮亮地提议:“大师兄他自幼习武,听说有些武学功法不挑年龄,我可以找他问问。”
李昭北脸色一僵,起身换衣,语气平静道:“不用。”
姜伴哦了一声,李昭北回头看她一眼,看到她有几分失落,终究不忍地解释了一句:“我很忙。”
姜伴瞬间就释然了,李昭北是文官,他幼时学的那些强身的武艺已经足够了,如今他这个年纪,这么忙碌还能保持锻炼,已经很不易了,他又不是要成为武学大家,确实用不着。
她抿唇一笑:“那好吧。”
李昭北看她的笑容,心情也稍悸,她只是关心他,他不该私心作祟,于是他便贴心地岔开话题问:“如果在阿母这里住得舒服,那不如搬回府里。”
“啊?别别。”
姜伴赶忙拒绝,她回门住在阿母家已经很出格了,好在她有两个阿母,需要连日回门拜访,所以在郡主府住下一晚也勉强说得过去,如果搬回来日日居住,那李家那边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讲,世人也会诸多微词。
她虽然不惧和他们干架,但也不愿意平白招惹口舌纠纷,只要李昭北不反对,他们夫妻时常回来小住都不成问题,但切不可搬回常驻。
“别人的话无需在意,有我在,没有人敢在你面前说嘴。”
姜伴欢乐一笑:“那也没必要自找麻烦啊,而且在李府,外院你说了算,内院我说了算,你我行事都更方便。”
自由自在的多好呢,萧府毕竟规矩更多,而且阿母总是会因为她而责罚阿父,她若不在家,这个火还烧不起来,所以,她还是回自己家的好。
李昭北却只把后一句听了进去,原来,小海棠也更喜欢他们独处的空间,那个属于他们俩的家。这不由得让他心情瞬间美丽起来。
“好,那便听盼盼的。”
姜伴轻轻推开他,嗔怪地看他一眼:“快去洗漱,该去给阿母请安啦。”
“白芷、金桔。”
姜伴赶紧让白芷金桔来伺候洗漱。
夫妻两人各自收拾好,便去了主院。
看到阿父早早就在了主院,姜伴关心了他的伤,阿母出来之后,看两人像没事发生一样,她和李昭北对视一眼。
阿父和阿母这是和好了吧?
说开了就好,这样姜伴就放心了,解开误会,不必自苦,和平共处,姜伴很为两人开心。
臻安郡主看她一眼:“你今儿心情很好?”
姜伴笑着点头,臻安郡主撇撇嘴:“哼哼,要去姜家就高兴成这样。”
杜燕山赶紧给她布菜:“盼盼才不会那样想。”
臻安郡主立刻更生气了:“你再多话就出去。”
杜燕山立刻闭嘴了,姜伴无奈笑笑,哄着臻安郡主道:“我真的没那样想,就是昨天在阿母这里睡,睡得特别舒服,我今天精气神好。”
臻安郡主有一点惊喜,女儿居然哄她了。
她傲娇地嗯了一声,“吃饭吧。”
……
新妇回门,姜家也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齐聚一堂,唯独不见姜怀玉。
“怀玉呢,快叫他出来。”
姜镖看到姜伴和李昭北和和美美的他就高兴,连带着吩咐人的时候语气都是畅快的。
姜夫人温柔地笑着,“是是是,黎叔,你快去。”
此时的姜怀玉浑身不适,晨起的时候他洗了两遍澡还是有一股子怪味,私密处潮热发痒,阴囊潮湿瘙痒,他洗澡后累的全身无力,连饭都不想吃。
可黎叔亲自来传口信,说阿父阿母找他,阿姊和姊夫已经到了,他肯定是要露面的。
姜怀玉用了很重的香薰好歹遮住了异味,这才来大厅见姜伴。
姜伴只看他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来。
“你生病了?”
姜怀玉正规矩地和李昭北行礼打招呼,一听姜伴这个语气,他就不耐烦。
“我没病。”
姜红泥掩住口鼻:“你怎么弄这么大味儿。”
姜怀玉瞬间怒了。
“我怎么了,你们就这么嫌弃我,嫌弃我我走好了,嫌弃我干嘛让我来见。”
他哼了一声就要走,姜伴冷哼一声:“你站住。”
姜红泥委屈的不行:她真的就是觉得他弄得太香了,没别的意思,他怎么好像她嫌弃他臭了一样。
姜怀玉耿直脖子站住:“你还要咋样?”
回门来就是为了仗着中郎大人夫人的身份教育他吗?
呸,他才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