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门团宠:花千骨重生成了万人迷 > 第251章 平行时空·缘起
    长留山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

    白子画站在断情崖上,看着远方。风很大,吹得他的白发和白衣猎猎作响。他就那么站着,从日出站到日落,从日落站到日出。

    已经一年了。

    摩严走上山崖,在他身后站了很久,终于开口:“师弟,回去吧。”

    白子画没动。

    “她已经走了一年了。”摩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你这样……她也回不来了。”

    白子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师兄,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

    摩严沉默。

    “我查遍了所有的典籍,问遍了所有的仙人,没有人能给我答案。”白子画慢慢转过身来,摩严看到他的脸,心里一紧——那张曾经清冷如玉的脸,如今憔悴得不像样子,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里全是血丝。

    “师弟……”

    “他们说人死了就没了,魂飞魄散就什么都没了。”白子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可是我不信。”

    摩严想说什么,但喉头像堵了东西。

    “她不可能就这么没了。”白子画转头又看向远方,看向那天花千骨坠落的方向,“她那么倔强的一个人,连死都不怕,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

    摩严深吸一口气:“师弟,放下吧。”

    白子画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已经死了,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摩严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你是长留上仙,你还有责任,还有使命——”

    “我放不下。”

    白子画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摩严心上。

    摩严的手僵在半空中。

    白子画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师兄,我真的放不下。”

    摩严从未见过白子画这个样子。他认识白子画几千年,从来都是那个清冷、克制、永远理智的上仙。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失去挚爱的普通人。

    “她死了。”摩严还是说了出来,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花千骨已经死了,死在你剑下,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白子画睁开眼睛,眼眶红了。

    “她没有死。”

    “师弟——”

    “她没死。”白子画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偏执,“她只是……不要我了。”

    摩严愣住。

    “她用她的命诅咒我,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白子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要我活着,永远活着,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这不是死,这是惩罚。”

    风更大了。

    “她惩罚我,所以躲起来不见我。”白子画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她还在,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只是她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找她,她就不会出来。”

    摩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突然发现,白子画说的也许是对的。花千骨临死前的诅咒,不是要白子画的命,而是要他生不如死地活着。

    “我要去找她。”白子画突然说。

    摩严心里一惊:“你找她?怎么找?她已经——”

    “一定有办法。”白子画的眼里突然有了光,那是摩严这一年来从未见过的光,“禁术也好,邪术也好,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你疯了!”摩严拉住他,“禁术会损耗仙元,你现在的状态——”

    “损耗就损耗。”白子画甩开他的手,“仙元没了可以再修,命没了也无所谓。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摩严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她恨我,我知道。”白子画继续说,声音里全是自责,“她恨我杀了她,恨我背叛了她,恨我选择了天下却没选她。所以她躲着我,不让我找到。没关系,我可以等。一年找不到就等十年,十年找不到就等一百年,一百年找不到就等一千年。”

    “白子画!”

    “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白子画看着远方,眼神坚定得可怕,“然后我会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我。她不原谅,我就不起来。她让我死,我就死。她让我活,我就活。只要她肯见我,怎样都行。”

    摩严的手在发抖。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花千骨刚来长留的时候,白子画说“这个徒弟,我不会收”。后来收了,又说“这个徒弟,我不会偏袒”。再后来偏袒了,又说“这个徒弟,我不会爱上”。

    最后,全都食言了。

    “你变了。”摩严说。

    白子画没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摩严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以前的你,不会为了一个人疯成这样。”

    白子画沉默了很久。

    风呼啸而过,带起漫天的雪。

    “以前的我,没有失去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现在的我,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摩严走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白子画还站在断情崖上,白色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那个曾经让六界仰望的长留上仙,此刻看起来像一座孤独的丰碑。

    碑上刻着的,是一个叫花千骨的名字。

    而山下那个小小的坟墓前,不知谁放了一束白色的花。花瓣上沾着雪,在风中轻轻颤抖。

    墓碑上写着——爱妻花千骨之墓。

    立碑人的名字,被风雪磨得已经看不清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刻的。

    因为整个长留,只有一个人会称呼她为“爱妻”。

    尽管她活着的时候,他从未这样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