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还没到，噩耗就一个接一个传来。
第一个消息是仙界传来的——南疆三个小仙门，一夜之间被灭门。满门上下，无一活口。现场留下了霓漫天的标记：血金色的魔神印记，还有一行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二个消息来自人间。轩辕朗飞鸽传书说，各地开始出现诡异的流言，说“神王花千骨是灾星转世，她的存在引来了魔神”，百姓人心惶惶，有人甚至开始设坛祭拜霓漫天，祈求“魔神保佑”。
第三个消息是妖界的。杀阡陌的部下报告说，妖界边境的几个部落发生了内乱，族人互相残杀，理由荒谬至极——“有人说隔壁部落偷了他们的圣物”，但调查后发现根本没有圣物失窃。
东方彧卿站在神王殿的地图前，脸色铁青。
“这些都是霓漫天干的。”他用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个红点，“她不是在打仗，她是在散播恐慌。恐慌会滋生怨念，怨念就是她的粮食。”
花千骨坐在主位上，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全，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地图上。
“她的目标是让五界自己乱起来。”花千骨说，“不需要她亲自出手，五界内部就会互相猜忌、互相攻击。”
白子画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他的脸色比东方彧卿还难看。
“仙界已经有人投靠霓漫天了。”他把情报放在花千骨面前，“三个中型仙门，公开宣布效忠‘魔神大人’。他们说霓漫天才是真正的强者，跟着她才有活路。”
杀阡陌冷笑：“墙头草。”
“不只是墙头草。”白子画说，“他们是真怕了。霓漫天的屠杀太狠，那些小仙门觉得自己挡不住，与其等死，不如投降。”
花千骨翻开情报，一页页看过去。
越看，心越沉。
不只是仙界。人间有几个诸侯国也开始向霓漫天示好，送去了贡品和降书。妖界有部落宣布脱离杀阡陌的统治，自立门户，暗中与霓漫天勾结。魔界更不用说，大部分魔军早就归顺了霓漫天。
五界，正在分崩离析。
“我们现在怎么办？”东方彧卿问。
花千骨放下情报，闭上眼睛。
她想到了前世——前世也是这样，白子画为了“天下苍生”选择牺牲她。可天下苍生是什么？是那些会背叛、会投降、会为了活命出卖别人的普通人吗？
不。
天下苍生，也包括那些在恐惧中依然选择坚守的人。
她睁开眼，目光清亮。
“我们要稳住人心。”花千骨站起来，“霓漫天用恐慌当武器，我们就用希望当盾牌。”
“怎么稳？”杀阡陌问，“现在五界都在传你是灾星，你出去解释，他们会信吗？”
“不信也得信。”花千骨说，“我不解释，我证明。”
她走到地图前，指着东方彧卿圈出的那些红点：“三天后，我们同时摧毁剩下的六座阵眼。每摧毁一座，就昭告五界——这是霓漫天的阴谋，神王在保护你们。”
白子画皱眉：“光靠这个还不够。人心一旦乱了，很难收回来。”
“我知道。”花千骨说，“所以我要做一件事。”
她转身看着殿内的所有人，一字一顿：“我要向五界发表公开演讲。”
东方彧卿愣住了：“你？公开演讲？当着五界所有生灵的面？”
“对。”花千骨说，“东方，你有办法把影像传遍五界吗？”
东方彧卿思考了几秒：“异朽阁有一种上古秘术，叫‘天视地听’，可以把声音和影像传到五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施术者会消耗大量灵力，而且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够了。”花千骨说，“一炷香，足够我说完该说的话。”
杀阡陌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你确定？你现在的伤还没好，灵力也没恢复。”
“三天后就好了。”花千骨对他笑了笑，“三天后，阵眼摧毁，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要让五界所有人都看到——神王不是灾星，神王是来保护他们的。”
白子画看着花千骨，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前世的花千骨，那个躲在桃枝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女孩。前世她需要别人保护，这一世她站出来保护别人。
“我支持你。”白子画说。
杀阡陌看了白子画一眼，难得没有怼他，而是点头：“我也支持。”
东方彧卿说：“我去准备‘天视地听’的阵法。”
轩辕朗的传讯符亮了，花千骨接起来。轩辕朗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听说你要公开演讲？人间这边我帮你稳住，到时候所有人间城池都会同步播放你的影像。”
花千骨笑了：“谢谢。”
“不用谢。”轩辕朗说，“你守护五界，我守护你。”
杀阡陌一把抢过传讯符掐断：“说正事就说正事，少肉麻。”
花千骨无奈地摇头。
三天后，她要让五界听到她的声音。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还在恐惧中挣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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