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屠杀了三个小仙门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五界蔓延。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她的宣言传遍每一个角落。有人恐惧，有人愤怒，有人开始动摇。短短几天内，已经有七个中小势力公开投靠了她。
神王殿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花千骨坐在主位上，面前堆满了各方传来的情报。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恐慌在蔓延，人心在散。
“又有一个仙门投靠霓漫天了。”东方彧卿放下传讯符，脸色难看，“那个门主带着全门弟子，在霓漫天面前跪拜称臣。”
杀阡陌冷哼：“墙头草，死得快。”
“问题是，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白子画站在窗边，看着神界外翻涌的云海，“如果再不想办法稳住人心，不用霓漫天来打，五界自己就先乱了。”
花千骨一直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敲着桌案，像是在思考什么。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她拿主意。
“东方，”她终于开口，“帮我传一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三天后，我在神王殿向五界发表演讲。”花千骨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所有生灵都可以来听。人间百姓、妖界子民、仙界修士、魔界归顺者，来者不拒。”
东方彧卿愣了一下：“你要公开演讲？”
“对。”
“可是现在人心惶惶，万一有人趁机闹事——”
“那就让他们闹。”花千骨打断他，“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神王不怕。”
六男主交换了一个眼神。白子画第一个点头：“我赞成。与其让恐惧在暗处发酵，不如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杀阡陌皱眉：“安全怎么办？万一霓漫天趁机偷袭——”
“所以我需要你们。”花千骨看着他们，“你们在，我就安全。”
六个男人同时挺直了背。
三天后，神王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从高处望去，人潮一直延伸到天边。仙界的长老、人间的百姓、妖界的子民、魔界的归顺者，甚至还有一些散修和小门派的人。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神王殿高台上的那个身影。
花千骨穿着一袭白色神王袍，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她的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妆容，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有用扩音法术，只是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下面的人海。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法术的力量，而是神格的力量——每一个字都直接落在灵魂深处。
“霓漫天想让你们恐惧。她屠杀仙门，她散播谣言，她收买人心。她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让你们怕她，然后臣服于她。”
台下鸦雀无声。
“但是，”花千骨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们想过没有？她凭什么？”
她扫视全场，目光如炬。
“她是神吗？不是。她是魔吗？也不是。她只是一个被魔神残魂附身的疯子，一个靠吞噬别人恐惧来喂饱自己的怪物。”
“而我们呢？我们是五界的主人！仙界有万年底蕴，人间有亿兆生灵，妖界有无数英豪，魔界也有幡然醒悟的义士。我们凭什么要怕一个疯子？”
台下开始有人握紧了拳头。
“霓漫天想让我们屈服。”花千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们不会屈服。不是因为我是神王，而是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不屈服的理由。”
她指向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你，你想让你的孩子活在恐惧中吗？”
妇人摇头，眼眶红了。
她指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
“你，你修炼了几百年，就是为了跪在一个疯子脚下吗？”
老修士挺直了腰板：“不是！”
“对！”花千骨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你们修炼、你们生活、你们爱这片土地——不是为了臣服，而是为了自由！”
“霓漫天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告诉你们，顺她者，才是真正的亡！因为你会失去尊严、失去自由、失去作为生灵的骄傲！”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附和。
“这一战，不是为了我而战。”花千骨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你们的后代。为了不让五界变成霓漫天的屠宰场。”
她举起右手，掌心燃起金色的神火。
“我是神王花千骨。我在这里发誓——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口气，我会守护这片土地到最后一刻。不是因为这是我的职责，而是因为，这是我想做的事。”
“你们呢？”
全场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第一个人喊了出来：“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们愿意！”
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起，最终汇成震天的呐喊。
“战！战！战！”
白子画站在高台一侧，看着花千骨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杀阡陌抱着胳膊，眼眶有点红，嘴上却不饶人：“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
东方彧卿悄悄擦了一下眼角，转身开始记录投军的人数。
轩辕朗在人间的队伍里，看着高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笑了。
檀梵和无垢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演讲结束后，五界联军的报名点前排起了长队。
有仙门的掌门带着全部弟子来投军，有人间的农夫放下锄头拿起长矛，有妖界的妖兽化作人形加入队伍，甚至有几个魔界的逃兵跪在神王殿前，请求将功赎罪。
东方彧卿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走进神王殿，对花千骨说：“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报名吗？”
花千骨正在喝水，随口问：“多少？”
“十万。”东方彧卿说，“一天之内，十万人。”
花千骨放下水杯，笑了。
“那就让他们看看，”她看向窗外的星空，“五界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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