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大会被白子画叫停后，摩严不甘心。他当着七大仙门的面丢了脸，这笔账，他记在了花千骨头上。但他更恨的是霓漫天——那个女人给他的证据全是假的，害他在全仙界面前抬不起头。可他没有退路了。霓漫天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花千骨的罪名不能撤。”摩严在书房里对几个心腹长老说，“证据是假的，但罪名可以是真的。重新整理指控，不要用霓漫天给的那些东西。从花千骨的身份入手——她是神族遗孤，神族已经灭绝了，她不该存在于六界。”
长老们面面相觑。“世尊，神族遗孤这个身份，六界已经几万年没见过了。贸然拿出来，会不会引起恐慌？”
“恐慌正好。”摩严冷笑，“越恐慌，越容易对付她。”
消息传到白子画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绝情殿打坐。笙箫默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师兄，摩严师兄要重新指控花千骨。这次不拿假证据了，要从她的身份入手——说她是神族遗孤，不该存在于六界，威胁仙界安全。”
白子画睁开眼睛。“他疯了。”
“他没疯，他是走投无路了。”笙箫默坐下来，“霓漫天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只能听她的。这次重新指控，背后还是霓漫天在操纵。”
白子画沉默了几秒。“花千骨知道吗？”
“东方彧卿应该已经告诉她了。”
白子画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云海翻涌，他的心情也像云海一样，无法平静。他帮了她一次，但摩严不会善罢甘休。只要霓漫天还在背后操纵，这场审判就不会结束。
“师兄，你还要帮她吗？”笙箫默问。
白子画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绝情殿。
第二次审判在三天后。这一次，摩严没有用那些假证据，而是直接从花千骨的身份入手。
“花千骨，你是神族遗孤。”摩严站在主审席上，声音冷厉，“神族已经灭绝了几万年，你不该存在于六界。你的存在，就是对六界的威胁。”
花千骨站在大殿中央，手腕上没有锁链——白子画以“尚未定罪”为由，不许给她上刑具。她看着摩严，表情平静。“神族遗孤，就是威胁？摩严世尊，你这个逻辑，和‘妖女就是祸水’有什么区别？”
摩严被噎住了。
蜀山掌门插嘴。“花阁主，神族的力量远超仙族。你一个人拥有神格，万一失控，六界谁能挡得住？”
“所以呢？”花千骨看着他，“因为我可能失控，就要提前把我除掉？蜀山掌门，你们蜀山弟子修炼的时候也可能走火入魔，是不是也要提前把他们全杀了？”
蜀山掌门闭上了嘴。
摩严敲了敲惊堂木。“花千骨，你不要偷换概念。神族和仙族不一样。神族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足以毁灭六界。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那你打算怎么办？”花千骨看着他，“杀了我？废了我的神格？关我一辈子？”
摩严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花千骨笑了。“摩严世尊，你知道你像谁吗？你像前世那些审判我的人。他们说我是妖女，说我是祸水，说我不该活着。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你的存在就是威胁’。”
大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花千骨收起笑容，声音平静但坚定。“前世我被判了死刑，死在轩辕剑下。这一世，我不会再死了。不是因为我有神格，不是因为有人帮我，是因为我没有错。我没有修炼魔功，没有勾结妖魔，没有威胁任何人。我建神隐阁，是为了给那些被命运辜负的人一个家。我修炼神格，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我有什么错？”
摩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霓漫天？她怎么来了？”
花千骨转头。霓漫天站在大殿门口，穿着一身黑衣，暗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都是魔界余孽。
摩严的脸色变了。“霓漫天？你、你怎么来了？”
霓漫天没有看他。她走进大殿，走到花千骨面前，停下。两人对视。一个黑衣如墨，一个白衣如雪。一个暗红眼瞳，一个金色瞳孔。
“花千骨，好久不见。”霓漫天的声音阴冷如蛇。
“霓漫天，你越狱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花千骨的声音平静如水。
霓漫天笑了。“我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书，扔在地上。“这是花千骨前世为妖神的证据。她前世是妖神，差点毁灭六界。这一世她重生了，带着前世的记忆。她比前世更危险——前世她只是妖神，这一世她有神格。如果不除掉她，六界必亡。”
大殿里炸开了锅。“妖神？前世？”“重生？”“她在说什么？”
花千骨看着地上的文书，没有捡。她抬起头，看着霓漫天。“霓漫天，你为了对付我，连前世的秘密都抖出来了？你不怕天道惩罚吗？”
霓漫天的脸色变了一下。天道惩罚——重生者泄露前世秘密，会遭到天道的反噬。但她不在乎了。“只要能让你死，我什么都不怕。”
花千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霓漫天，你有没有想过，你暴露的不仅是我的秘密，还有你自己的？”
霓漫天的瞳孔收缩。
花千骨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仙人。“霓漫天说我是重生者，没错，我是。前世我确实成了妖神，确实差点毁灭六界。但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变成妖神的吗？是被你们逼的。”
她看着摩严，看着蜀山掌门，看着昆仑掌门，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世，我也是站在这个审判台上，被你们审判。罪名是‘妖女’‘祸水’‘威胁’。我没有罪，但你们定了我的罪。十七根销魂钉，一根一根钉进我的身体。我被逼到绝路，才成了妖神。”
大殿里鸦雀无声。
花千骨收回目光，看着霓漫天。“霓漫天，前世你是我最恨的人。你毁我容貌，害我受刑，杀我糖宝。这一世，你入魔了，越狱了，伪造证据陷害我。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比前世更疯狂。”
霓漫天的脸色惨白。
花千骨的声音提高了。“你说我是威胁，那你呢？你入魔了，手里有魔界的人脉，背后有神秘势力支持。你越狱，伪造证据，陷害无辜。你才是六界最大的威胁！”
霓漫天后退了一步。她没想到花千骨会反将一军。
“来人。”白子画的声音从主审席上传来，“把霓漫天拿下。”
长留弟子冲上来，将霓漫天围住。霓漫天想跑，但白子画亲自出手，一掌将她打翻在地。封印锁链缠上她的手腕，她的魔功被压制了大半。
“花千骨！”霓漫天被押下去的时候，回头看着花千骨，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你以为你赢了？不会的！我背后还有人！比我强百倍的人！他会来找你的！”
花千骨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大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花千骨。
白子画站起来。“花千骨无罪。散会。”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花千骨转身，走出了长留大殿。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她这次带了糖宝来，只是藏在衣服里。
“妈妈，你好厉害！你把那个坏女人说得哑口无言！”
花千骨摸了摸糖宝的头。“不是厉害，是有道理。”
远处，杀阡陌站在长留山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他笑了。
花千骨也笑了。她走过去，和他并肩走远。
身后，长留大殿里，白子画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霓漫天被押走了，摩严的脸色灰白，七大仙门的掌门低着头。这一局，花千骨赢了。赢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花千骨。”白子画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转身，走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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