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群仙宴还有半个月，花千骨开始了紧张的备战。
首先是仙界礼仪。
前世她什么都不懂，在群仙宴上闹了不少笑话——用错筷子、说错敬语、站错位置，被霓漫天暗中嘲笑了一整晚。这一世，她要把这些坑全部填上。
杀阡陌给她找了一位礼仪老师——妖皇宫的老管事，曾经在人界生活过几十年，对仙界的规矩了如指掌。
“仙界的座位分尊卑，上首为尊，下首为卑。入座时，要等主人先坐，客人才能坐。”老管事拿着一根教鞭，在花千骨面前比划，“敬酒时，酒杯要低于对方的酒杯，表示尊敬。”
花千骨学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
糖宝趴在桌上当观众，时不时点评：“娘亲，你刚才笑得太假了。”
花千骨瞪了它一眼。
“娘亲，你瞪人的时候眉毛会跳。”
“……糖宝，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不能。”糖宝理直气壮，“糖宝要帮娘亲变得更好！”
杀阡陌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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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礼仪，花千骨还要修炼神格。
神格觉醒到觉神境后，她能调动的神力依然很少，大概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水平。但神力的质量比灵力高得多，同样数量的神力，威力是灵力的十倍。
“你现在的短板不是威力，是续航。”东方彧卿每天通过传音符远程指导她，“你的神力用一点少一点，恢复很慢。所以群仙宴上尽量不要动用神力，万一遇到危险，一招制敌，不要恋战。”
“知道了。”花千骨盘腿坐在石床上，按照东方彧卿给的功法引导神力在体内运转。
神力流过经脉的感觉很奇妙——暖暖的，像温热的泉水，所过之处，疲惫和酸痛都被冲刷干净。
“娘亲，你在发光。”糖宝趴在她腿上，仰头看着她的脸。
花千骨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上果然有淡淡的金色光纹在流动，若隐若现。
“这是神力的光芒。”花千骨摸了摸糖宝的头，“以后娘亲变强了，就能用这光芒保护你了。”
“嗯！”糖宝用力点头，“糖宝相信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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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战的重头戏，是礼服。
杀阡陌说要送她一件礼物，神神秘秘地消失了一整天。第二天晚上，他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檀木盒子。
“打开看看。”他把盒子放在花千骨面前。
花千骨打开盒盖，瞬间被里面的光芒晃了眼。
一件衣裙，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裙身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淡金色的花纹，不是刺绣，是某种她没见过的工艺——花纹像是长在布料里的，会随着光线的变化流动。裙摆很长，层层叠叠，像月光洒在水面上的涟漪。
“这是什么？”花千骨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柔滑，像摸到了流水。
“霓裳羽衣。”杀阡陌说，“妖界至宝，上古时期妖族始祖用月光和星辰之力编织而成。穿上它，可以抵御仙君级以下的攻击。”
花千骨愣住了。
仙君级以下的攻击，意味着大部分仙人的攻击都伤不到她。这东西的价值，用一座城都换不来。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是送你的，是借你的。”杀阡陌把盒子推回去，“群仙宴上穿。宴会结束还我。”
花千骨看着他，知道他在撒谎——借？妖魔之王借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要回来过？
“杀阡陌。”
“嗯？”
“谢谢你。”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杀阡陌别过脸，“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花千骨抱着盒子去了屏风后面。
霓裳羽衣穿在身上，轻得像没有重量。裙摆垂到脚面，腰身刚好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杀阡陌抬起头，瞳孔微微放大。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霓裳羽衣上的金色花纹像活了一样，在月白色的裙面上缓缓流动，映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看吗？”花千骨问。
杀阡陌看了她三秒钟，然后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哑：“还行。”
糖宝从床上飞起来，绕着花千骨转了三圈，大声宣布：“娘亲是世界上最美的娘亲！”
花千骨笑了，转身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前世她在群仙宴上穿的是粗布衣裳，灰头土脸，像个小叫花子。这一世，她穿着妖界至宝，身边有妖魔之王撑腰，怀里有上古灵虫作伴。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桃枝后面的小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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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东方彧卿派人送来了一份“情报手册”。
手册不大，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花千骨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页是“长留派系图谱”——摩严的弱点、笙箫默的喜好、白子画的习惯，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群仙宴宾客名单”——谁和谁有仇、谁和谁是盟友、谁的嘴巴不严、谁的耳朵最尖。
第三页是“霓漫天的近期动向”——她邀请了哪些人、打算在宴会上做什么、准备了几套方案。
后面的每一页，都是参加群仙宴的仙人名单，旁边标注了他们的秘密和弱点。
“这……”花千骨抬头看着送信来的异朽阁管事，“东方彧卿把所有人的底裤都扒了？”
管事面不改色：“阁主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花姑娘在群仙宴上如果遇到麻烦，翻翻手册就能找到应对之策。”
花千骨把手册合上，深吸一口气。
“替我谢谢他。”
“阁主说不用谢，这是他应该做的。”
管事退下了。
花千骨坐在石床上，抱着手册，看着窗外的月亮。
杀阡陌送她战甲，东方彧卿送她情报。两个男人，一个用武力保护她，一个用智慧保护她。
“娘亲。”糖宝趴在她肩膀上，“爹爹和东方叔叔都好好哦。”
“嗯。”花千骨轻声说，“都很好。”
“那娘亲喜欢谁多一点？”
花千骨弹了糖宝的脑门一下：“睡觉。”
“哦。”糖宝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花千骨却没有睡。
她翻开手册，找到白子画的那一页。
只有一行字：“白子画，长留掌门。弱点：暂无。秘密：暂无。备注：此人无懈可击，建议绕行。”
花千骨看着这行字，苦笑了一下。
无懈可击。
前世她也这么觉得。
可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无懈可击，只是他的弱点藏得太深——深到要用一个人的命才能挖出来。
而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花千骨合上手册，躺下来，闭上眼睛。
“群仙宴。”她轻声说，“我准备好了。”
窗外，月光如水。
距离群仙宴，还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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