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在异朽阁住了五天,不是两天。
不是她不想走,是杀阡陌和东方彧卿又吵了两轮,每次吵完都要冷战一天。花千骨索性宣布:“等我伤全好了再走,你们慢慢吵。”
第五天,她的左肩伤口完全愈合,神力也稳定下来。虽然能调动的很少,但至少不会再突然失控。
“今天必须走了。”花千骨对东方彧卿说,“我爹还在青城山,我想去看看他。”
东方彧卿正在书桌前翻竹简,头都没抬:“杀阡陌已经在路上了,一刻钟后到。”
花千骨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别每次都用神识互相通知?搞得我一点隐私都没有。”
“没有。”东方彧卿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神界遗孤,你的隐私就是六界的机密。我必须时刻掌握你的行踪。”
“你这是监视。”
“这是保护。”
花千骨懒得跟他争了。
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朝东方彧卿挥了挥小爪子:“东方叔叔再见!糖宝会想你的!”
东方彧卿的嘴角弯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丸,递给糖宝。
“路上吃。”
糖宝接过糖丸,抱在怀里,开心得直打滚。
花千骨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前世东方彧卿对糖宝也很好,给她买好吃的、好玩儿的,像亲叔叔一样。后来他死了,糖宝哭了好几天。
这一世,他们都还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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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杀阡陌准时出现在异朽阁门口。
这次他没翻墙,走的是正门。东方彧卿破天荒地出来送了送——当然不是送杀阡陌,是送花千骨。
“路上小心。”东方彧卿站在门口,对花千骨说,“霓漫天还在魔界养伤,短期内不会出来。但魔界的人可能会替她出手,你到了妖皇宫别乱跑。”
“知道了。”
“还有,你的神格刚觉醒,不稳定,别动用神力。有什么事让杀阡陌上。”
“他就在我旁边,你能不这么说话吗?”杀阡陌皱眉。
“我只是在提醒她。”东方彧卿面不改色。
“提醒完了没?完了我们走了。”
“等等。”东方彧卿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花千骨,“这个你拿着。路上看。”
花千骨接过信,塞进怀里。
杀阡陌看了那封信一眼,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但没说什么。
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花千骨回头看了一眼。
东方彧卿还站在门口,青衣被风吹起,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的方向。
花千骨朝他挥了挥手。
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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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妖皇宫的路上,花千骨在马车里拆开了东方彧卿的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长留发出群仙宴邀请,时间在半个月后。霓漫天怂恿摩严邀请了你,邀请函已经发出,大概三天后送到妖皇宫。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但如果去,做好准备。这不是宴会,是鸿门宴。——东方。”
花千骨看完,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怎么了?”杀阡陌问。
“群仙宴。长留主办的,半个月后。”花千骨靠在车窗上,“霓漫天怂恿摩严邀请了我。”
杀阡陌的眉头皱起来:“不能去。”
“为什么?”
“群仙宴是仙界的事,你是凡人,去了会被排挤。而且霓漫天肯定会在宴会上设计你,让你出丑。”
“我知道。”花千骨说,“但我想去。”
杀阡陌转头看她:“你疯了?”
“没有。”花千骨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平静,“前世群仙宴,我躲在桃枝上,连正大光明出现的资格都没有。这一世,我不想再躲了。”
杀阡陌沉默了几秒。
“那我陪你去。”
“你是妖魔之王,去仙界的群仙宴?”花千骨摇头,“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客人,我陪客人参加宴会,天经地义。”杀阡陌的语气不容置疑,“再说了,我不去,谁给你撑腰?东方彧卿?他是异朽阁的人,在仙界地位尴尬,说话没分量。”
花千骨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行,你陪我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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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邀请函果然送到了妖皇宫。
送信的是长留弟子,穿白衣,腰间佩剑,态度恭敬但不卑不亢。
“花姑娘,这是长留的群仙宴邀请函。世尊说,姑娘是茅山之后,虽未修仙,但与仙界有缘,特此邀请。”
花千骨接过邀请函,翻开。
上面写着群仙宴的时间、地点,以及一句客套话——“恭候大驾”。
她把邀请函合上,对长留弟子说:“告诉世尊,我一定到。”
长留弟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杀阡陌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另一份邀请函——他也有。不是长留发的,是妖魔界与仙界的外交惯例,每次群仙宴都会给妖魔之王送一份,但他从来没去过。
“这次破例。”杀阡陌把邀请函揣进怀里,“我去。”
花千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杀阡陌问。
“笑你。”花千骨说,“前世你为了我,杀上长留。这一世你为了我,要去参加群仙宴。你一个妖魔之王,怎么老干这种不符合身份的事?”
杀阡陌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因为是你。”他说,“为你做的事,没有一件是不符合身份的。”
花千骨的笑容停了一瞬,然后低头,假装看邀请函,掩饰发红的眼眶。
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看杀阡陌,又看看花千骨,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好会说话哦。”
杀阡陌嘴角弯了一下。
“糖宝也去。”
“真的吗?”糖宝高兴得在花千骨怀里打滚,“糖宝要去!糖宝要吃好吃的!”
花千骨无奈地笑了。
“行,都去。”
她看着手里的邀请函,目光落在“长留”两个字上。
前世,她在群仙宴上躲在桃枝后面,看着白子画高高在上,连话都不敢跟他说。
这一世,她要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不是以“白子画的徒弟”的身份,不是以“妖神”的身份,而是以“花千骨”的身份。
她自己。
“群仙宴。”她轻声说,“我来了。”
窗外,风吹过妖皇宫的屋顶,像是在回应她。
【本章完·评论区说说:你觉得群仙宴上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