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在妖皇宫住下来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全宫上下的注意。
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一个凡人，在妖魔之王的地盘上，连最低等的妖仆都不如。
而是因为杀阡陌对她的态度。
妖仆们发现，王上虽然嘴上不冷不热，但暗中吩咐了厨房每天给她送三餐，还让人给她准备了干净的被褥和换洗衣物。
“王上是不是对那个凡人太客气了？”一个妖仆偷偷问管事。
管事瞪了他一眼：“王上的事，轮得到你多嘴？”
妖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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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住在那间小石室里，白天不出门，专心做两件事——抱着糖宝的蛋，和修炼。
修炼的事她没敢声张。前世她修炼的是妖神之力，这一世她想走不同的路——激活体内的神格。但神格觉醒需要契机，不是想觉醒就能觉醒的。
“慢慢来。”她告诉自己。
倒是糖宝的蛋，这几天越来越不对劲了。
蛋壳上的绿光从微弱变得明亮，有时候甚至会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石室都被照得通亮。蛋壳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
花千骨又喜又怕。
喜的是糖宝要孵化了。怕的是——前世糖宝孵化的时候，动静很大，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一世在妖皇宫，要是动静太大，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她正想着，麻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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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石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杀阡陌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怀里的蛋。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像是刚从修炼中被惊动，急匆匆赶来的。
“那是什么？”他走进来，声音低沉。
花千骨下意识地把蛋护在怀里：“没什么。”
“没什么？”杀阡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没什么’，把我整个妖皇宫的灵气都搅动了。你知不知道，方圆百里内的妖兽都在往这边跑？”
花千骨愣住了。
她低头看蛋——蛋壳上的绿光已经强到刺眼的程度，整个石室都被染成了翠绿色。一股强大的灵力从蛋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
“糖宝……”她喃喃。
杀阡陌伸手，花千骨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给我看看。”杀阡陌的语气不容拒绝。
花千骨犹豫了一下，把蛋递了过去。
杀阡陌接过蛋，捧在手心，低头仔细观察。他的瞳孔在接触到蛋壳的那一刻猛地收缩——不是害怕，是震惊。
“上古灵虫。”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上古灵虫的卵。”
花千骨没有说话。
“这种灵虫在神界陨落之后就绝迹了，整个六界找不出第二颗。”杀阡陌抬头看她，眼神变得锋利，“你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花千骨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杀阡陌已经凑近了她，紫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像两颗冰冷的宝石，要把她看穿。
“花千骨，你到底是谁？”
花千骨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如擂鼓。
她不能说实话。至少现在不能。
“它叫糖宝。”她伸手从杀阡陌手里把蛋拿回来，重新抱进怀里，“是我的孩子。”
石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杀阡陌的表情从锋利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你的……孩子？”他的目光从蛋移到她的脸上，又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肚子上，“你……有孩子了？”
花千骨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还没孵出来呢。”她举起蛋，晃了晃，“这是蛋，不是娃。”
杀阡陌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着那颗蛋看了好几秒，又盯着花千骨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
“你是说，这颗蛋是你的孩子？”他确认了一遍。
“对。”
“你生的？”
“……”花千骨差点笑出声，“我生不出一颗蛋。它是我养的灵宠，但对我来说，它就是我的孩子。”
杀阡陌的表情这才从“震惊”变成了“原来如此”。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复杂，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疑惑了。
“你养的灵宠，是上古灵虫？”他重复了一遍，“你一个凡人，养上古灵虫？”
“不行吗？”
“上古灵虫需要极其浓郁的灵气才能孵化。你一个凡人，拿什么养它？”
花千骨低头看着蛋壳上越来越密的裂纹，轻声说：“它不需要灵气，它需要爱。”
杀阡陌沉默了。
他看着花千骨抱着蛋的样子——她的表情很温柔，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珍惜，像是愧疚，又像是补偿。
“你对这颗蛋，很上心。”他说。
“因为它值得。”
杀阡陌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它快孵化了。我会让人加强妖皇宫的守卫，不让任何人打扰。”
花千骨愣了一下：“你不问它的来历了？”
“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就不问了。”杀阡陌的声音淡淡的，“反正你也不会害我。”
他走了。
花千骨抱着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眼眶又红了。
前世他也是这样，不问缘由地信任她。
“糖宝。”她把蛋贴在脸上，感受着蛋壳的温度，“你快点出来吧。这一世，有好多人在等着你呢。”
蛋壳上的绿光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她。
裂纹又多了几条。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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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评论区猜猜：糖宝下一章会孵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