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在妖皇宫住了五天,日子平静得不像话。
每天杀阡陌闭关疗伤,她就抱着糖宝的蛋在石室里修炼。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绿光越来越亮,糖宝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但她不知道的是,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涌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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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
花千骨的父亲花父,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先是村里的王婶突然变了脸,以前见了他还打招呼,现在绕着走。然后是隔壁的张叔,在村口大声说:“老花家的闺女,听说去妖魔界了,跟那个妖魔之王搞在一起了!”
“什么搞在一起?”花父气得脸通红,“我闺女是去办事的!”
“办事?”张叔冷笑,“一个凡人,去妖魔界能办什么事?怕不是去勾引那个杀阡陌吧。我可听说了,那杀阡陌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专门勾搭小姑娘。”
“你放屁!”花父冲上去就要打人。
被村里人拉开了。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村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茅山花氏之女花千骨,妖女也。勾结妖魔之王,祸乱六界,人人得而诛之。”
落款处,盖着一个花父不认识的印章。
他不知道那是蓬莱仙门的印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茅山传开。不到三天,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了——花千骨是妖女,勾引妖魔之王,要给茅山招来灾祸。
花父家的院墙上被人泼了粪,门口被人堆了石头。他去镇上买菜,没人卖给他。他去井边打水,被人挤到一边。
“老花,你闺女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回来了。”有人在背后喊,“回来了我们也容不下她!”
花父蹲在院子里,双手抱头,老泪纵横。
他不信。他不信自己的闺女是什么妖女。
可他说不过全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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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宫。
花千骨正在石室里打坐,忽然心口一阵刺痛。
她猛地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怎么了?”杀阡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刚好路过,感应到她的气息波动。
“我不知道。”花千骨皱眉,“突然觉得心慌,好像出事了。”
杀阡陌走进来,看着她苍白的脸:“你爹?”
花千骨的心猛地一沉。
父亲。
前世父亲就是在这一年出事的。她以为这一世改变了轨迹——她把父亲安置在茅山,以为那里安全。但霓漫天知道她父亲住在哪里。
“霓漫天。”花千骨站起来,声音发抖,“她对我爹下手了。”
杀阡陌眼神一冷:“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花千骨抱起糖宝的蛋,往门口走,“我要回茅山。”
杀阡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现在回去,正好中了她的圈套。她就是要你自投罗网。”
“那我也得回去。”花千骨挣开他的手,眼眶红了,“那是我爹。前世他已经死了一次,这一世我不能再让他出事。”
杀阡陌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我陪你去。”
“不行。”花千骨摇头,“你是妖魔之王,你出现在茅山,只会坐实‘妖女’的罪名。”
“那你一个人去送死?”
“我不会死。”花千骨把糖宝的蛋塞进他怀里,“帮我照顾糖宝。我很快回来。”
杀阡陌捧着蛋,脸色很难看。
“花千骨,你要是敢死——”
“我不会。”花千骨打断他,挤出一个笑容,“我还没救你呢,怎么会死?”
她转身跑了出去。
杀阡陌站在原地,抱着那颗发着绿光的蛋,手指收紧。
“来人。”他沉声说。
“在!”
“点一百妖兵,随我去茅山。”
“王上,您不是说——”
“我说什么不重要。”杀阡陌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重要的是,谁敢动她,我就让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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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拼了命地往茅山赶。
她不会御剑飞行,只能靠两条腿跑。跑了一整夜,脚上的水泡全破了,血和袜子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她不敢停。
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画面——父亲死在她怀里,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手从她脸上滑落。
“不要。”她咬着牙跑,“这一世,不要。”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茅山的轮廓。
但她也看到了村口围了一大群人。
她爹被围在中间,有人指着他骂,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
花千骨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住手!”
她冲进人群,一把推开那些骂骂咧咧的村民,挡在父亲面前。
“小骨……”花父看到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咋回来了?你快走,他们说你是妖女,会抓你的!”
花千骨没有走。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曾经和善、如今满眼敌意的村民,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妖女。谁再敢动我爹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村民们被她的气势震住了,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但人群外面,一个穿着灰衣的男人悄悄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纸鹤,对着它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放飞。
纸鹤扇动翅膀,朝蓬莱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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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评论区猜猜:杀阡陌能及时赶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