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沉默了很久，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有证据吗？”
“没有。”沈竞攥紧了拳头，“但我有线索。苏婉她爸回来，就是来找他的。他们之间还有一笔交易没做完。”
“什么交易？”
“一批货。”沈竞说，“走私的货。三年前就该到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到。许建业死了，货的下落只有苏婉她爸知道。”
林语的心跳得很快。
“那货在哪？”
“不知道。”沈竞摇头，“但我必须比周建国先找到。”
林语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帮你。”
沈竞转过头看着她：“林语——”
“我说了，我帮你。”林语的声音很平静，“你一个人查，太慢了。我认识的人多，赵哥也能帮忙。我们分头查。”
沈竞看着她，眼眶红了。
“林语，你不怕吗？”
“怕。”林语说，“但怕没用。”
沈竞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第二天，林语去找了赵铁柱。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赵铁柱听完，沉默了很久。
“老板，你确定要查？”
“确定。”
赵铁柱点了点头：“行。我去查周建国的底。”
林语看着他：“赵哥，你小心点。”
“嗯。”
赵铁柱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没有回头。
林语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系上围裙，开始整理废品。
日子还要过。
赵铁柱走了三天，没有消息。
林语每天给他打电话，都是关机。她开始坐不住了，沈竞也坐不住了。
“我去找他。”第四天早上，沈竞穿上外套就要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林语跟上来。
两人开车到了省城，去了赵铁柱最后联系过的地方——城西一家小旅馆。旅馆不大，前台坐着个打瞌睡的大爷，说赵铁柱三天前就退房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大爷打了个哈欠，“走的时候挺急的，东西都没拿全。”
林语的心沉了下去。
沈竞走进赵铁柱的房间，翻了翻，在枕头底下找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周建国周三晚上去码头。”
日期就是今天。
沈竞攥紧了纸条：“他去码头了。”
林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去码头干什么？”
“他应该是查到了那批货的下落。”沈竞转身往外走，“林语，你回新桥镇，我去码头。”
“不行。”林语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林语看着他，“赵哥是我们的人。他为了帮我们查案失踪了，我不能在这里干等。”
沈竞看着她眼睛里的倔强，沉默了两秒。
“走。”
两人开车到了码头。天已经快黑了，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艘货船停在岸边，灯光昏暗。
沈竞把车停在远处，两人下了车，沿着岸边走。林语的手心全是汗，但她没有退缩。
走了大概十分钟，沈竞忽然停下来，拉住林语，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
“你看。”
林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的一艘货船上，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但另一个人，林语认识。
是赵铁柱。
他被绑在船舷的铁栏杆上，低着头，像是昏过去了。
林语的心猛地揪紧了。
“赵哥！”
她差点喊出声，沈竞捂住她的嘴。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看着他。”
林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到赵铁柱身后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但身形让林语觉得眼熟。
她想了想，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是苏婉的爸爸。
她看过照片，不会认错。
沈竞也认出来了，他的手指攥紧了集装箱的铁皮。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应该是来拿那批货的。”沈竞的声音很低，“赵铁柱查到了货的下落，他也在查。”
林语的心跳得很快：“那货呢？”
沈竞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船上，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在船底下。”
林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船身吃水很深，像是装了很重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货船。
“沈竞，我们怎么办？”
沈竞沉默了两秒。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救赵铁柱。”
“不行——”
“林语，听话。”沈竞按住她的肩膀，“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周围。如果有人来了，你就按喇叭。”
他指了指旁边的车钥匙。
林语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好。”她说，“你小心。”
沈竞点了点头，弯着腰，贴着集装箱的阴影，朝货船摸过去。
林语躲在集装箱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她攥紧了车钥匙，指甲嵌进掌心里。
风从码头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
林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怕。
怕了，就输了。
沈竞摸到了船边。
他贴着船身，借着货轮的阴影，绕到赵铁柱被绑的位置。苏婉她爸正背对着他，跟另一个人说话，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沈竞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割断了绑着赵铁柱的绳子。赵铁柱的身体往下滑，沈竞伸手扶住他，把他放在甲板上。
苏婉她爸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身。
“谁？”
沈竞站起来，挡在赵铁柱前面。
“我。”
苏婉她爸看到沈竞，脸色变了一下。
“沈竞？你怎么来了？”
“来拿你的货。”沈竞的声音很平静，“苏叔，你跑不掉的。”
苏婉她爸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跑不掉？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