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语说。

    “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张叔叔点了点头:“不容易。现在做生意的人不少,但能站稳脚跟的不多。”

    林语笑了笑:“谢谢张叔叔。”

    吃完饭,林语帮沈母收拾碗筷。沈母站在水池边,忽然说了一句:“林语,你今天表现很好。”

    林语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沈母转过头看着她,“你张叔叔那个人,眼光最挑。他看人,一看一个准。他说你眼神正,那就是真的正。”

    林语的鼻子一酸。

    “妈,谢谢您。”

    沈母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谢什么?你是我儿媳妇。”

    那天晚上,沈竞送林语回去。车子开出大院的时候,林语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林语。”沈竞开口。

    “嗯。”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林语笑了:“你妈也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好。”沈竞伸手握住她的手,“林语,你不用担心。你做得很好。”

    林语看着他,眼眶红了。

    “沈竞,我怕给你丢脸。”

    “你不会。”沈竞握紧她的手,“你只会给我长脸。”

    林语笑了,把脸埋在他肩上。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新桥镇。林语下车的时候,沈竞拉住她的手。

    “林语。”

    “嗯。”

    “明天我还来接你。”

    林语看着他,笑了。

    “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平静得像新桥镇那条小河,水面上没有涟漪,但水下面有暗流。

    林语不知道的是,温阮虽然被抓了,但她留下了一封信。

    那封信是在温阮的住处被发现的,夹在一本旧书里,信封上写着“沈竞亲启”。负责搜查的警察看到了,按照规定,把信转交给了沈竞。

    沈竞拿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部队办公室里。他看着信封上“沈竞亲启”四个字,沉默了很久,才拆开。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温阮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认真写作业的小学生。

    “沈竞,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看守所里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但我还是想写。我恨你,恨林语,恨你们所有人。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明明有机会回头,但我没有。我选了这条路,我认了。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苏婉的爸爸,不是你查到的那么简单。他跟许建业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深。许建业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沈竞,你小心点。别以为你赢了。你只是还没输。”

    沈竞看完那封信,手指攥紧了信纸。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竞知道,暴风雨还没过去。

    温阮说的那条大鱼,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条大鱼一定在盯着他。

    当天晚上,沈竞回到新桥镇,没有跟林语提起信的事。他不想让她担心。

    但林语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沈竞,你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她问他。

    “没事。”沈竞笑了笑,“部队的事,有点累。”

    林语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说谎,但她没有追问。

    吃完饭,林语收拾碗筷,沈竞站在院子里抽烟。林语从厨房出来,走到他身边,拿走他手里的烟,掐灭了。

    “别抽了。”

    沈竞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林语。”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

    林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沈竞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就是怕你走。”

    林语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沈竞,我哪里都不去。这里是我的家,你是我的丈夫。我不会走。”

    沈竞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林语听着沈竞的呼吸声,知道他没睡。

    “沈竞。”她轻声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竞沉默了很久。

    “林语,温阮留了一封信。”

    林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写了什么?”

    “她说,苏婉的爸爸背后还有人。许建业只是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林语的血液都凝固了。

    “谁?”

    “不知道。”沈竞握住她的手,“但我会查清楚。”

    林语沉默了很久。

    “沈竞,你怕吗?”

    “不怕。”沈竞说,“但我不想让你卷入进来。”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林语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竞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坚定,有心疼,还有一种让他心疼的东西。

    “林语。”他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身边。”

    林语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睡吧。明天还要查案。”

    沈竞也笑了,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沈竞开始暗中调查温阮信中提到的“大鱼”。

    他没有告诉林语太多细节,但林语从他那张越来越沉的脸上,看出来事情不简单。沈竞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院子里抽烟。

    林语没有追问。她把饭做好,等他回来的时候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吃完,然后把碗收走。

    有一天晚上,沈竞坐在院子里,抽完了一整包烟。林语从屋里出来,站在他面前,拿走了他手里的烟盒。

    “沈竞,你跟我说实话,查到什么了?”

    沈竞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苏婉的爸爸,回来了。”

    林语的手顿了一下:“回来了?他不是出国了吗?”

    “偷偷回来的。”沈竞的声音很低,“有人在帮他。”

    “谁?”

    沈竞沉默了很久:“我的上级。”

    林语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的上级?”

    “许建业被抓之后,他的位置空出来了。接手的人,是我以前的领导,姓周。”沈竞的声音很沉,“周建国。跟许建业合作了三年。”

    林语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是说,你的新上级,跟许建业是一伙的?”

    “不是一伙。”沈竞看着她,“他就是许建业背后的人。”